他是被用来给哥哥训练的备用品。
现在,他却成了父亲眼中拥有继承价值的存在。
只需要他跪下,感谢君主的恩赐,曾经渴求而不可得的一切都会递到他的手里。
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可以像父亲一样,去得到。
他的父亲以为他喜欢苏荇,就给苏荇这样一份合同,看似给了她选择,实际上,选择权在傅青揽。
合同里说可以把苏荇正式认作干女儿,他可以支付苏荇之后的上大学的费用,毕业之后还可以让她给傅青揽当助理,年薪20万。只要傅青揽还愿意继续“喜欢”她,她就可以一直干下去,哪怕傅青揽结婚,她也可以继续和傅青揽保持关系。
或者,她可以选择给傅青揽生孩子,她可以拿到两百万。孩子有机会进傅家的家谱,不过她不可以承认她是孩子的妈妈。
只看表面,这似乎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但傅青揽已经看到过这合同最后的结果。
他父亲就有过这么一位助理。那时哥哥住在医院被医生确诊有基因病,而妈妈并不想再生一个孩子摧毁自己的健康,然后,父亲找到了这样的助理。
妈妈知道后,才有了他的诞生。
后来,哥哥的病情似乎被稳定下来,不再被需要的助理和孩子,被赶出了傅青揽父亲的领土。
傅青揽知道这是父亲的惯用手段,可是此时心中燃气的怒火也远超他的想象。
傅青揽的父亲本来也没想把这件事瞒着傅青揽,这本来就是他决定好的一课。傅青揽的父亲看着傅青揽冷下去的表情,苦口婆心地说:“青揽,你该学会去操控别人,而不是被这样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你现在觉得这样的女人新奇,等你以后见到的多了,也就不会觉得这一朵花有什么特别。”傅青揽的父亲继续教育着自己的儿子,“比起花园里的花,你应该做的是开拓你的土地,这样,才会把它们留下来,让它们离不开你。”
傅青揽曾经也是这样信奉的。
如果不是苏荇一次次的拒绝,他也会一直这样相信。
可是不是的。
凭什么他就是土地,苏荇就是花?
苏荇也可以是土地、是流水、是不会为人而停留的太阳……
再者说,又不是泥土让花绽放的,是泥土里的营养物质才让花能生长。
傅青揽知道,他的父亲是固执的人,他所认定的理念,他必然要让身边的所有人都去认同。
与他反驳也是无用,他的父亲不会改变。
可是他也不想再改变。
傅青揽看了一眼苏荇,她脸上的红痕是那么刺眼。
再一次的,他看见苏荇受伤。
这次是因为他。
傅青揽又看了一眼挡在苏荇身前的楼乔,心里绷着一股劲,去牵了下楼乔的手。
傅青揽硬邦邦地拉着楼乔站在他身边:“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他。”
苏荇睁大了眼睛。
老爷子受到的冲击显然更大,他又咳嗽了好几声。
“你说什么?”傅青揽父亲的脸色远比被苏荇冒犯还要失控,“傅青揽!你给我想好了再说!”
“我本来就是喜欢他,我是为了拆散他们才故意去接近苏荇的。不信你去查我之前的手机聊天信息,看看我最开始到底是在查谁。”傅青揽像豌豆射手一样语速飞快地给自己的父亲造成了精神伤害,“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清除一切敌人。我就是喜欢男生,我没法给你留后了,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去找你外面的儿子继承傅家吧,不然我那些亲戚应该也很乐意。”
傅青揽的父亲怒不可遏,拿着旁边刚才喝茶的瓷碗就去丢傅青揽,因为后面站着苏荇,傅青揽老老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你你你……”傅青揽的父亲指着傅青揽,气得说不出话。
而了解父亲的傅青揽,也给了自己父亲堪称致命的一击:“而且我对女的硬不起来,我还是下面的。”
这下,没人再按着苏荇了,被按着的人变成了傅青揽。
傅青揽被按着之前,还专门对楼乔说了一句:“你相信我,我不会放弃的!”
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接着,苏荇和楼乔被请了出去,还能听到里面傅青揽被执行家法时的声音,和傅青揽的挑衅。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苏荇脸色有些发白,她真怕傅青揽就这么出了事,这里面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吓人。
楼乔拉住了她,手指轻轻抚摸上苏荇泛红的左脸。
“傅青揽是废物。”楼乔开口说,“因为他你才受伤,他活该。”
苏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楼乔身上散发的阴沉与痛苦,让她开不了口。
她听见楼乔说:“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也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