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荇也并不指望傅青揽会说什么好听话,原文里大少爷就是嘴挑得很。苏荇吸溜了一口面条,问楼乔:“乔乔,你们班今天学到哪里了?”
傅青揽的脸色又变坏了些。
本来就是方便面这么掉价的食物,苏荇怎么还开口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题?
但楼乔偏偏回答了,不仅是回答了,两个人还就这么聊了起来。
傅青揽听着陌生的公式,心里是越听越酸涩,连碗里的泡面似乎都变成了酸口的。
傅青揽插不进去话。
没办法,就算傅青揽真的是学一个月顶得上别人学一整年的天才,前提也是学了一个月。
而且这俩人聊着聊着,探讨的内容里蹦出的词汇越来越陌生。
微积分?
这玩意是高中数学里的吗?
“你们真好学。”傅青揽好不容易抓到缝隙,见缝插针地说了一句。
苏荇看了看傅青揽,惊讶于他竟然还吃了不少。
苏荇饭量比这俩人高马大的男生自然是要少上一点,这时候擦了擦嘴:“为了奖学金,我们当然需要努力一些。”
傅青揽的第一反应仍然是:“那才几个钱?”
苏荇继续说:“还有竞赛,虽然我们不一定每次都能拿到奖金,但是如果不努力的话,更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苏荇说着,笑了笑:“我们学校的参赛名额很少,我们的成绩也并不稳定,但是,这对我门来说是机会。”
傅青揽一听这些大道理就觉得头痛。
“竞赛?”傅青揽嗤笑一声,“那东西可不公平。”
苏荇其实不大理解傅青揽如此愤世嫉俗的心究竟从哪来,明明傅青揽大多数时候才是特权阶级。
“本来也没有绝对的公平。”苏荇轻声说,“对于我来说,我只是在抓住每一次看到的机会,让我的生活能变得更好些。”
就像是这份拆cp的任务。
苏荇并不期待自己能够完美完成任务,这不是说她就会消极怠工,只是比起单纯地去完成任务,苏荇认为,好好生活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不仅仅是为了任务,苏荇记得和楼乔是怎么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跌跌撞撞地长大,所以,苏荇也不愿意失去楼乔,不想让世界的发展和原文一样。
并不是每次改变都能如愿,可是,也不能因此就停滞不前。
傅青揽对苏荇的言论不屑一顾:“那你现在不还是不怎么样?”
嗯,这种人就是同桌说过的杠精吧,苏荇想。
但是在对于自己的信念上,苏荇也是坚定的:“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我每天能吃饱穿暖,还可以学习自己想要学习的知识,并且可以用学习成绩换来金钱,这已经很好了。”
傅青揽皱起眉,他对真善美的玩意过敏。他家是名义上的慈善大户,每年都有文章报道说他们家做了多少公益、帮了多少人。但是他更知道,作为商人,他爸可不会主动做赔本生意。
这种生活怎么可能算得上好?傅青揽见过太多向上爬还嫌不够的人,倒不怎么见身在泥里还在说这很好的。
傅青揽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感受,因为太过陌生,他选择将这感受归为常有的嫌弃:“你是傻子吧。”
这种生活到底有什么可满足的?
这房子加一起也没有他家的客厅大。
苏荇奇怪地看了傅青揽一眼,她想起来原文的剧情。
在原文里,因为她的母亲突然病危,她又拿不出钱,所以楼乔才会答应傅青揽之前的提议,用他的身体来换给苏荇母亲的治疗费。
苏荇对此并不知情,她只是觉得傅青揽和楼乔一起出现有些奇怪。
原文的苏荇把这当作傅青揽的追求手段,她试探着问傅青揽为什么会来,问楼乔有没有欺负傅青揽。
傅青揽看着楼乔的眼神,只是玩味地笑笑:“我们是一个学习小组的,我刚好从他这知道了你母亲的事。”
原文中描写,苏荇听到学习小组之后,表情闪过了一丝不屑,显然是不觉得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学习小组有什么意义。
而傅青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不屑,他便用一个月的时间,在下次考试考了个全校第一。
可是现在,全校第一是她苏荇的。
苏荇对这个“傻子”的称呼很是不满意:“你什么时候成绩好过我,再说这种话。”
傅青揽挑挑眉重复一遍:“傻子。”
已经洗好碗的楼乔走过来加入了战场:“你才是蠢货。”
苏荇点点头:“朽木。”
楼乔接龙:“竖子。”
苏荇继续:“中山狼。”
苏荇和楼乔两个人就着文学经典词汇你一言我一语,嘴里口吐芬芳,眼里满是对彼此的欣赏。
傅青揽:……
坏端端的这俩人怎么越聊越开心,他这是给他们送助攻了?
最终,这场文雅骂战以苏荇的一句“对牛弹琴”结束。
而且,苏荇还非常体贴地询问傅青揽:“这个你知道的吧?”
傅青揽:“我听得懂。”
傅青揽:“从朽木开始的我也都听得懂。”
傅青揽:“我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