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楼乔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是你的。”
苏荇:“你当然是我的。”
“所以,别再要其他人了。”楼乔说着,亲了亲苏荇的手指。
苏荇顺势点点楼乔的唇:“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啊。”
这次,楼乔握住苏荇的手,轻轻咬了一下:“有我就够了。”
咬的不重,更像是撒娇,一种获取注意力的手段。
“干嘛?宣示主权?”苏荇抽回了手,脸上的笑也收了回去,“别看我了,快点吃面。”
楼乔只得把目光收了回来,闷声干饭。吃完了,就看苏荇。
直到苏荇也吃完了,把碗筷收拾好,去厨房水池刷碗和刷锅。
伴着水声,苏荇就拿着英语单词本去读,读一个英文,等楼乔说出来中文。
又或者想起哪个古诗文言文,起个开头,就你一句我一句接下来。
等到一切都差不多了,窗外已经彻底亮了。
出门上学前,苏荇让楼乔站好。
“送你个礼物。”苏荇拿出压在外套下面的手织围巾,戴在楼乔的脖子上。
用的是藏蓝色,放在楼乔身上,衬得他很白。
苏荇没忍住,又戳了戳楼乔的脸。
苏荇:“怎么还呆住了?”
楼乔看起来快哭了,一直眨眼睛。
“这下放心了吧。”苏荇示意楼乔去摸围巾尾部的地方,那上面绣着苏荇的名字,“想把名字绣好,还很难呢。之后你要是想的话,你也可以把你的名字绣上去。”
苏荇轻叹了口气,打趣道:“所以啊,就不用老想着在身上纹我的名字了。”
楼乔愣了下,怕苏荇生气,问话的声音小了不少:“你怎么知道?”
因为原作剧情。
那时楼乔察觉到苏荇对他的疏离,心里难受,就去纹身店想把苏荇的名字纹在身上。当然,在半路就被傅青揽逮住,最后被傅青揽压着,在右腿腿根纹了傅青揽的名字。
后来,傅青揽偷偷在胸口纹了楼乔的名字,不过这个秘密直到最后二人坦诚相对才被楼乔知道。
苏荇说这话也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楼乔还是会有这种想法。
“是我让你感觉到不安了吗?”苏荇问。
“不。”楼乔握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摩挲着苏荇的名字,那是他生命中除自己外占比最大的人,“是我不好……”
楼乔自有记忆起,就是在疼痛和饥饿中度过。他没上过幼儿园,在别的小孩和同龄人游玩社交的时候,楼乔被关在房间里,唯一听到的声音是邻居家的狗叫。
在遇到苏荇之前,楼乔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和邻居家的狗有什么区别。那只狗对自家以外的人路过都叫得很大声,但是不会叫主人,因为那个主人不喜欢它叫,会打它。
他饿的时候,也会盯着狗盆里的罐头或剩饭,所以那狗也格外讨厌他。
楼乔不喜欢动物,自然也包括人。他没法分清所谓的好人坏人,就像那只狗一样对所有试图接近自己的人狂吠。
只有苏荇。
那一天楼乔实在是饿坏了,打碎了窗户玻璃,翻了出去,寻着香味,进了苏荇的家门。
那时候苏荇爸妈还没有离婚,苏荇的妈妈每天中午做好饭会用保温盒给丈夫送到公司。那天苏荇妈妈出门的时候着急,没有关门,所以让楼乔闯了进去。
楼乔饿得想要拿手去吃,他并不太会用筷子,在家里也没人管,所以很多时候本能地会用手去抓。
苏荇拉住了他的手,小女孩穿着裙子,整个人像个糯米团子,笑嘻嘻地说:“会烫的,用勺子吧。”
楼乔自然没有领情,他下意识把小女孩推开,甚至想要咬她。
但是小女孩抚摸了他。
“别怕。”
明明是被发狂的楼乔推到在地上,小女孩没有哭闹,反而是给了楼乔一个拥抱。
他记忆中的第一个拥抱,带着面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