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还有你喜欢的东西。”阿尔伯特含糊道,意识到这个长辈是边光很亲近的人后,他不着痕迹问了很多信息出来,对于边光的一切,他都想要了解。
“哼哼,好吧。”边光没再追问,他提着小狗灯笼,走在最前。
小学时他和同学们在喷泉广场上表演节目,晚会结束却只有爸爸来了,小边光有些不开心,后来他在广场维护治安的护卫队里看到了工作的妈妈,收到了小太阳造型的灯笼礼物,这才开开心心牵着爸爸的手走了。
如今他重新走在这条童年时期无比熟悉的小路上,身边陪着的人也变了。
小狗灯笼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这条山间小道,边光带着阿尔伯特走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地,记忆中的一切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边光仔细搜寻了下,找到树木掩映中最枝繁叶茂的那一棵,树身粗壮,有三人合抱那么粗。
肚肚早就钻进林子里撒欢了,边光把灯笼递给阿尔伯特,在树干上摸索起来,“就在这儿啊?怎么找不到?”
他喃喃自语,接着很快蹲下身,找到了树干中下段一个树洞,摸出一个铁盒子。
“找到了!原来是我长太高了!”
咔哒一声,锈蚀的盒子打开,铁锈扑簌落下,小狗灯笼适时抬高,照亮了里面亮闪闪的宝藏——几颗漂亮的石头、一颗形状完美的松果、闪着碎光的纸星星......
阿尔伯特屏住了呼吸,他一样样看去,神情专注,边光主动袒露的一些童年细节,让他欣喜若狂,光的赤诚,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多。
“这个给你!”边光递过来一个东西,阿尔伯特下意识接住了,他低头仔细一看,这是一个望远镜。
铁盒子被重新扣上塞回树洞,边光助跑一下利落爬上树身,他接过灯笼,对阿尔伯特伸出手,阿尔伯特毫不犹豫地握上去,也跟着爬上了树,两人一块坐到了一条粗壮的枝干上。
边光调整了下望远镜,重新递给阿尔伯特,“你往山下看。”
山下的小镇热闹一片,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城镇上亮起的点点灯光,白的、红的、蓝色,各色亮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城镇上高高低低的屋舍,用望远镜会再清楚些,喷泉广场上扬起的水花、人们起舞的身影、街边小贩的招牌和乐手脸上的笑容,阿尔伯特透过望远镜,耳边却已经听到了人们欢乐的笑声。
轻松自在。
边光支着头,从半山腰看去,整片小镇几乎尽收眼底,它不够繁华,不够现代,只有快乐的人和热闹的景,小时候的边光会为母亲繁忙的工作难过,长大的边光已经接过了这份责任与守护。
他静静看着,就像小时候爬上树那样,耳边是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一阵阵的虫鸣。
边光黑发被风吹起,他侧头整理发丝,正对上阿尔伯特无声注视的眼神,好像每次在边光看不到的地方,阿尔伯特都是这样关注他。
昏暗静谧的密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尔伯特微微侧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更显深邃,边光眼睫微动,嘴巴抿紧又张开。
“阿尔伯特,如果我说,我没办法回馈给你同样的感情浓度,你还会......”
“我愿意。”阿尔伯特心跳得飞快,越是紧张,他脸上越是面无表情,指节发白,捏紧了手里的东西,他深呼吸,落入边光眼中幽暗静谧的深蓝世界。
他望着边光,尽量让语气更舒缓。
“我爱你,光,不是因为你的回应爱你,我因为你本身,因为你的魅力爱你,你不需要为我费心,只要做你自己。”
“你只需要允许我爱你。”
该死,阿尔伯特心中懊悔,觉得自己笨嘴拙舌,所说的话语无法表达内心百分之一的情感,如此苍白无力,可能过了一秒,也可能过了一分钟,阿尔伯特心乱糟糟地,一点点下沉。
“好吧。”边光轻笑一声:“好吧!那,我允许,阿尔伯特的爱慕。”
他微微低头,主动吻在阿尔伯特唇上。
在那一瞬间,阿尔伯特的心被承托住,仿佛看到成千上万的焰火炸开,他的世界从此亮如白昼,因为光为他停留。
极致的狂喜铺天盖地地裹住他,阿尔伯特立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顺着青年张开的唇探入,疯狂索取潜藏其中的每一份甜,他激烈热切的动作让边光不自觉后仰,不够,还是不够!
阿尔伯特越压越近,他想要抱住边光进一步拉近距离,下一秒,他身子一歪,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阿尔伯特从树上摔到了地面。
眼前的天与地扭成一团混乱的虚影,万物晃荡失去了原本轮廓,兴奋快乐汹涌到填满了整个感知,阿尔伯特不觉得疼,他直直往树上看——
他的心上人坐在枝头,灯笼的柔光打在边光侧脸,光芒在深沉近黑的蓝眸中跳跃,第一次清晰映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唇被吮得通红,泛着水光,那张俊美的脸对他袒露最柔软的笑意。
这一刻,阿尔伯特觉得幸福的快要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