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醉鬼已经半睡过去,嘴里呢喃:“想他啊……别说话了,睡觉。”
第二天,邱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抬手搭在额头上,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卧室的卫生间门打开,有脚步声走进,然后就听到一个温润的嗓音低低的,“喂……这一大早的,干什么?”
说着,声音渐远,卧室门被带上了。
邱木想再睡会儿缓解一下头晕,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客卧没有配套的洗漱间,还有,刚刚那是——
魏文!
邱木猛地睁开眼,使劲眨了两下。
这不是客卧,这是魏文睡的主卧!
邱木脑子一片浆糊,我靠靠靠靠靠,这么狗血!
他又掀开被子看了看,睡衣还是之前的睡衣,身体也没有感觉。虽然老夫老夫吧,但这么久没见,做过了什么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
邱木暗笑自己的不知道慌些什么,又或者,期待点什么。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迅速躺回去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门口。
魏文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看到了反光的亮晶晶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笑着说:“头还晕呢吧?昨天喝太急了。我熬了海鲜粥,能出来吃吗?还是我给你盛一碗端进来?”
邱木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一跳:“我马上来。”
等着晾凉粥的间隙,邱木喝了一大杯水,嗓子终于好了点。但两人这样实在有点尴尬,邱木咳了咳,先出声:“大周末的,这么早,有谁找你?”
魏文搅着粥的手停了停,语气散漫:“查岗了?”
邱木噎住了,不知怎么回答,低头开始吹粥。魏文收敛神色,意识到玩笑开大了,改口说:“是魏思齐,他动作挺快的,等下就能去看合同了。”
他觑着邱木的脸色,连忙找补:“对不起啊,我随口说的。”
邱木嗯了一声,还是没接话。魏文警惕,“你……不会反悔吧?”
邱木抬头:“反悔什么?”
“你昨晚答应了要认真考虑的!”魏文语气有点急了
邱木低低哦了一声,继续搅着粥。忽然又面露疑惑,“我真的说了吗?怎么没印象?“
魏文懊恼昨晚没拍视频,不然录个音也行啊!他想了半天,转移火力,“但是你都把我睡了!你要负责!“
邱木猛地呛咳出声,咳得满脸通红。他一边扯过抽纸巾,一边连连摆手,“咳咳……你在说什么……咳咳……“
这下魏文反倒气定神闲,“你看你,居然还不认账!“
邱木赶忙解释:“我根本就没有……”
这话卡到一半,忽然觉出不对。魏文没放过这个机会,语气饶有兴趣:“没有?你还记得?”
邱木差点咬到舌头,“唔……好了好了,我大概还记得。”
既然还记得,魏文就更不能放过他,“那你说说,失眠是怎么回事?多久了?看医生了吗?”
一碗粥见底,邱木觉得头晕已经好了不少。他起身又盛了一碗。
回来时,魏文还在脸色不郁地看着他。邱木有点心虚,但是不想回答,于是很有骨气地顶了回去:“操心太多容易老!”
魏文不想逼他太过,好在现在人在眼皮底下,目前看来也已经好转。只要他态度软化,万事还有回旋余地。
不过那个叫蒋临渊的,魏文一边洗锅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不幸的是现代社会,给人开户是不合法的。但他还记得邱木在B市那个开酒吧的朋友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等等,他大学的好朋友,有一个名字还挺好记的,叫……什么逍遥?还有一个呢?好像就是姓蒋!
两人计划今天去魏思齐那边签合同,趁着邱木换衣服期间,魏.黑客.文拿出手机开始侦察。先是在网上查云雀酒吧的公众号,果然,照片和介绍一样不少。就是他,蒋临渊!
魏文又在公众号博文下看到了@老板合伙人们的账号,找到“姜太公”。
很好,就是他!
再接再厉,正要点开主页看看究竟,邱木的声音忽然传出来:“魏文,我的手机忘餐桌上了,你帮我看一眼今天的天气。”
魏文一惊,不小心点了关注。本想取消,又觉得算了,自己也没发过什么,于是自然地关闭后台,点开天气软件。
两人见到魏思齐时,他还是那幅憔悴的样子。魏文好不容易能在没有家长的场合好好嘲笑臭弟弟,自然不能放弃。
魏文:“还这么憔悴呢?你和千年老尸的差别只有一个会喘气儿了!”
魏思齐不甘示弱:“那咋了?我有媳妇儿!”
“还有崽!”这句话单独面对魏文说还好,今天邱木也在,他还是咽了回去。
但就这一句,魏文直接被击中,炮火全无。
好,很好,就凭这个嘴贱的劲儿,多要2%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