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暮色闲谈过后，二人之间那层厚厚的疏离坚冰，彻底裂开一道温柔缝隙。

没有刻意的靠近，没有热烈的告白。

只是相处的细节里，处处变了模样。

沈清璃不再全然避着她。

晨起遇见，会淡淡颔首示意。

庭院偶遇，会驻足片刻，轻声叮嘱几句冷暖起居。

军务不忙的傍晚，他偶尔会踱步至暮雨院外，静静立一会儿，看院里少女赏花闲坐，安静度日。

他从不打扰，只默默看着。

把所有温柔目光，尽数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朝暮雨也彻底放下了最初的抵触与防备。

她不再与他划清界限，不再傲娇赌气刻意疏远。

她会记得他晚归辛苦，让侍女备好温热清茶。

会在阴天风起时，下意识想起他在外军务寒凉。

会在听见旁人敬畏称呼“沈督军”时，心底生出淡淡的骄傲与柔软。

这座肃冷冰冷的督军府，因为彼此的悄然心动，慢慢生出人间烟火的暖意。

这日夜里，月色皎洁，星光细碎。

沈清璃军务归府，比往日早了许多。

连日处理军政要务、调度兵马，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穿过园林回廊，远远便看见暮雨院亮着一盏暖灯。

灯火温柔，透过窗纸，映出少女静坐的纤细身影。

他脚步微顿，鬼使神差般，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朝暮雨正捧着书闲读，灯火温柔落在她眉眼，褪去所有娇纵，温顺安然。

听见脚步声，她轻轻抬头。

看见立在门口的沈清璃，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踏入她的院落。

月色落在他肩头，清冷眉眼柔和许多，少了战场上的杀伐凛冽，多了几分俗世温情。

“还未歇息？”沈清璃轻声问。

朝暮雨合上书，轻轻点头：“月色好，睡不着。”

屋内安静温柔，只有烛火轻轻跳跃。

沈清璃缓步走近，目光淡淡扫过她的眉眼，嗓音低沉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