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两手并用,一口接一口塞进嘴巴里,生怕别人同它抢这到嘴边的美食,吃着吃着,它发现邢越正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小火看着盘中那仅剩的一块肉,舔了舔唇,而后像是视死如归般地闭上眼睛,俩爪子将肉块往前递上。
吱吱,你吃,你吃!
邢越瞧得好笑,这不舍的模样都不用仔细推敲,完完整整摆在了脸上,“这油爪子,我可吃不下,你自己吃去。”
小火没听出他口中对油爪子的嫌弃,只捕捉到关键的信息,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嘴巴里,两腮嚼得鼓鼓的,尾巴吃得开心也随之晃了起来。
邢越起身,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这点子肉,也值当这么开心。”
小火见他要走了,一抹脸就利索地跟了上去,邢越看这油亮亮的毛发,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沉下来,“吃完用脏爪子抹脸,这是什么坏习惯。”
小火歪头,吱吱吱,你说什么?
邢越抬起手,示意它停在那,“匀青。”
几个眨眼间,匀青在外间拱手,“主子,有何吩咐。”
“现在脏死了,带它下去洗干净,另外,别让它乱跑。”
匀青明白,说得是上次它误食了那蓝鸢草的事情,想到这里,匀青一脸郑重,“请主子放心,匀青一定照看好小火!”
如同接过了无比神圣和紧要的任务似的,匀青双手高捧着小火,目不旁视,小碎步走了出去。
匀青非常熟练地一遍又遍梳理幼兽的毛发,小火往上仰着头,短短的四肢在水里扑腾,透明的水花飞溅而出,匀青眯起眼眸,凭借着极窄的视野,她轻声地说:“小火,咱乖点,动作轻些。”
不然,等下洗完出来,她就由匀青变成“匀水”了。
风炽正四处找匀青和白敛呢,正好看到匀青在弯下腰似乎在淘洗着什么,风炽心一喜,飞身向前,想着可以顺便秀秀自己刚进入结丹期就学会的新术法。
他两指弹去,一道透明的气波瞬间炸起了池面巨大的水花,水仿佛给匀青扇了一翅膀,那水花落得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
匀青:“……”
她气急回头,咬牙切齿地问:“是哪个鼠辈,泼我一身水?!”
手边的小火不知其恼,正欢腾地到处玩水。
风炽笑眯眯的,准备喊“青姐…”
话没有说完的机会,直接就被匀青追着打,“风炽!!又给我捣乱,给我站住了!”
风炽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多年来对危险的嗅觉让他抬脚就跑,一边飞跑,一边还急急喊着,“发生了啥啊,青姐,你得让我被打个明白啊啊啊。”
匀青不忘将小火抛给一旁的影子,“影子,照看好小火,我去收拾收拾,我看风炽是皮痒痒了。”
利落地撸起了袖子,提着变换而出的棒槌就往前追着打。
一时间,池边只剩下风炽无比狼狈的闪躲和小火无忧无虑的玩水声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