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门地方阔大,所视甚远,山水重迭,流云飘拂于其中,万树高耸,无半点风声,唯余时而的鸟鸣。风炽想,正好带小兽出来熟悉熟悉这片地方。
毕竟,这也算是它以后的家了嘛!
来回经过的侍从皆单手作礼,“风炽大人安。”
风炽点了点头,怀中的小兽对飘过的云团颇感兴趣,两只短手捞啊捞,硬是抓了一场空,眼看抓不到,便是鼓着脸,欲吹散这扑面而来的云团。
风炽瞧着好笑,“这云团有灵,怕是吹不走的。”
小兽哼了几声,注意力反被地上爬得飞快的行蚁兽吸引了,拉着风炽的领口,叫他往下瞧,那一列列的行蚁兽行走有序,竟将这荒草掩盖的地表开辟了一条小路,若不仔细瞧,定会忽略。
这行蚁兽向有追踪指引之用,不知是谁指使这一群行蚁兽,小兽早已挣脱怀抱,往前跟去,风炽也怀着满心的好奇,却不曾想,这一瞧,便是惹祸。
只见拨开几丈高的野草,一个宽大的石牢赫然出现,四四方方的,那铁柱看上去已有多年的锈斑,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端坐于角落里,敛眉垂首,但周身的气势令人不敢细看。
小兽叽叽几声,那是谁,看着有些邋遢。
风炽神色有些严肃起来,这人,怕是有大来头,偏又是身处于石牢中,若被他们误打误撞放走了,造成不可挽回的祸端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连忙抱起小兽,低声说:“我们走,此人定是极其危险。”
“想走?哈哈哈。”
谁知,那人突然大笑几声,那笑声仿若带着巨石般的重量,一声比一声重,竟压得他“噗”地一声,连吐了几口血,那行蚁兽竟全都围了过来,不消一会,便将地上的血迹舔舐干净,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牢中那人奔去。
风炽已经没有心思关心为何此种行蚁兽竟以血为食,当下,他急忙念出飞诀,只是,不待他念出,却听到颇为老气的声音,“何必着急走,不如帮老朽一个忙。”
话语并无任何强硬的地方,然而风炽却动弹不得,他想,这应是定身诀,境界越高,定身的时间便越久。
风炽面上苦笑,却暗转灵力,企图早些破开定身诀,“小子无能,怕是帮不上,我这便去帮你找人。”
说完,那老者笑了笑,极其有耐心地说:“可是欺我年老?你这话分明不可信,若放你走了,我真的是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待他回,那老者佯装苦恼,“那么,这最后一滴血从谁身上取好呢?”
风炽忽然想起白敛跟他提过的一个阵法,噬魔百阵,以三人之血起阵,将高境界之人封禁于内,外设一牢,铁链佐之,日复一日,其体内的灵力会逐渐流失,汇于封禁之人体内,而要破除,也简单,汇集百人之血,融于掌中,待到乌云遮天之时,以一掌打去,阵法自破。
而恰巧此时,一团黑云像是有感知似的,停在了头顶,风炽暗道糟糕,此人被困于此,想来定不简单,自己身死事小,若连累主子,他是万万不能原谅自己的。
那老者狂笑一声,而后铁链作响,单指一伸,“就你了,小崽子。”
小兽张牙舞爪,你才小崽子!
它被风炽抱在怀里,似乎未察觉到逐渐挨近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