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怎么连剑灵峰的师姐都知道了,还让季巧师兄听到了,这下可好,季巧师兄这个大嘴巴会宣扬至全宗门的。
索性两人没有接着往下聊,主席位并不允许他们待太久,两人很快便离开了。
竹伞从右肩换到左肩,又从左肩换到右肩,又换到左肩,等到足以可以把伞收起来的时候,画时眠终于等到了卓映雪入场。
一切都十分顺利,也正如所有人所料的那样,卓映雪根本无需使用全力,甚至说连三分力也用不上,便在短短几招之间挑翻对手,一跃成为坎组乃至前六组的第一名。
他完美地将剑招与自身的战斗经验融合在了一起,出手又稳又准,身形优美利落,一招一式宛若游龙,直冲命门。
要不是碍于诸位长辈都在场,画时眠真想跳起来大喊:“真棒!”
火红的云朵悬于天际,热烈得像少年春风得意的心。
鼻尖因激动而沁出几颗细小的汗珠,画时眠强迫自己把满腔喝彩咽回肚子里,余光不忘注意画祺安与其他六位峰主的神情。
应该都是很满意的。
她听见画祺安压低声音小声笑了笑,也将其他六位峰主眉目间的喜色尽收眼底。
足下绵软的祥云像她在逛庙会时遇见过的云朵糖,此刻被落日衬出淡淡的粉,体内等待一天的疲惫一一扫而空,画时眠踩了踩云朵,有种想一口填进嘴里的冲动。
直到手指触碰到唇边,她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一直保持着呵呵傻笑的表情。
难怪脸颊如此酸痛。
她揉了揉脸颊,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傻气,又忍不住想笑。
“想笑就笑出来吧,卓映雪,别把自己憋死了。”
陶奚把成绩单卷吧卷吧,塞进灵雀腿上的信筒中,目送它往西南方飞去。
终于通过了考核,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爹。
他在乾组,虽然也顺利成为了小组第一,却在后来对阵卓映雪败下阵来——其实是主动认了输,这会儿才刚拿到成绩单。
注定会输的比赛如果还坚持打下去,就是主动找揍挨。
这是陶奚在卓映雪手下悟出来的人生道理。
“看来今年的第一名一定是你了,我猜后面两组的优胜者会和我一样主动放弃挑战你的机会。”
陶奚有点眼红,却也心服口服。
虽然袭无宗并不会给宗门大比排名次——这毕竟是通过性考核而非选拔性考核,况且前几名也没有什么奖励。
但这是一次多好的出风头的机会啊。
简直帅死了!
简直聒噪得要命。
卓映雪没理他,依然当他在狗叫。
他坐在待定席间,忍不住抬头望向最中央的主席位,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冰凉剑鞘,勾起唇角。
一点明橙色的衣裙在一众沉稳的深色中脱颖而出,在风中沙沙作响。
小姐在看他。
从他站在场上的那一刻起,小姐的视线便如影随形,像是指引方向的北极星。
他甚至能从这虚无缥缈的目光中感应到小姐的一颦一笑,看见她唇边扬起的弧度,数清她明眸上翘起的羽睫。
他不是孤身一人在比赛,小姐无时无刻不陪在他身边。
这样的认知使他在出招时如有神助。
他知道小姐希望他出人头地,在修道途中学有所长,所以他一定会拿下宗门大比的魁首。
可夺得魁首不是他的目标。
余下的两组比赛没什么好看的,与前五组的质量没什么区别,也正如陶奚所说,剩下两组的第一名都放弃了继续挑战,下台领了成绩单。
这两个倒霉蛋虽然夺得了组内第一,却并未达到袭无宗对他们的标准,因此都未通过考核。
待定席转眼间仅剩卓映雪一人。
他的成绩在连妄尘手里,连妄尘面色柔和,眼睛里盛满笑意,考核接近尾声,他重新站在台上,先是对着主席位躬身行礼,又对着同门及仍未散场的外门弟子行了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被已经离开待定席区域的卓映雪打断:
“宗主,诸位峰主,弟子卓映雪,申请越级挑战:”
他气定神闲地站定连妄尘对面,略一抱拳后直起身子,抽出腰间的木剑,直至对面高大的少年:
“——师兄连妄尘。”
这,才是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