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这鸡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一个少年拎着一只扑腾的嘴里发出求救信号咯咯哒的鸡蹲在房檐上,戳了戳鸡屁股,“我不就是想给你蒸个桑拿嘛……哎哟”
突然“哐当”一声闷响,少年摸了摸脑袋,委屈的看向身后。
“萧矁。”这苍老的声音如讨债鬼一样幽幽传来,萧矁吓得一抖,立刻立正,那鸡趁着现在飞了出去。
“我教了你多少次,啊?不要偷别人的鸡,你自己没有鸡吗?”老者有节奏地把玩着手中的扇子。
“嘿嘿。”萧矁摸着鼻子讪笑,小鹿眼睛滴溜溜的转,“师傅,错了错了。”
被唤作师傅的人揪着萧矁的耳朵就往隔壁房檐上拉。
“啊呀,师傅师傅,真错了,痛痛痛!”
两人跳下房檐,依稀再听见少年求饶的字样,声音便隐于风里。
“喂喂,霁淮舟,看够了没有,我们的鸡在房檐上练习滑翔呢,不想让它陨落就赶紧捉回来啊喂。”院子里,一只长毛三花颐指气使地叫到。目光傲慢地瞥向了某个靠在树背,嘴里叼着根毛以为自己很吊其实装的可以的13货。
13货不以为然,这臭猫还是仙石吃多了,说话这样,一点也不随主人。
他吐掉嘴里的土尾巴草:”鸡等会去捉,重要的是。”霁淮舟叹了口气,像在故意吊人胃口,“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年轻人像师尊吗?他师傅像师祖。”
三花难得没唱反调。
其实就是主人吧,第一次,看到这么这么像他的人,行为举止言谈都像,鼻梁骨和眼角的痣也在同一个位置。
13货靠着树干缓缓坐下,轻抚着地上的小石块:“但师祖闭关多年,师尊死了,在我面前。”
傻瓜,不是你说的人有来世吗。
阳光经过树干,筛下细碎的光,一股悲凉的氛围笼罩在周围,霁淮舟半晌无言,他拿下挂在脖子上的锁,上面的平安两字仍旧歪歪扭扭地刻在锁上。他摩挲着锁上的纹路,好像这样就能碰到那个人。
一猫,一人,45度仰望天空。两滴泪闪着光从眼睛里潸然落下。
“真是的霁淮舟,都怪你。”三花抬起爪子,擦了擦眼泪,泪却更加汹涌。
霁淮舟紧紧抱着三花,不对,他怎么悄悄用三花的毛擦着鼻涕啊!
总之两个生物跨越物种的情谊实在让人感动!
可恶啊,怎么燃起来了!
原来是隔壁的烤鸡味传过来了。
不对,烤鸡。。鸡。。
“鸡!你爷爷的泡泡茶壶!霁淮舟!我的鸡啊!”三花一下垂死病中惊坐起,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不好,我的鸡,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再见,你怎么就去了啊啾。都怪我没保护好你呀。qwq伤心的泪从嘴角流下,余光也不自觉瞟向隔壁香味来源,呜呜呜,好香,呜呜呜,好香……
霁淮舟也意识到鸡没了,不过他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鸡都是啾啾一个猫吃,啾啾不会给他剩下一根骨头。他擦擦眼泪,真的好香。
啾啾那一晚上流了很久的泪,一半为命丧烤炉的鸡,一半为等了百年的人。
那一晚,月亮圆,星儿闪,两个娃儿互相依偎,就着烤鸡味安详地睡着了。
——第二天
正月,彼岸渊里的彼岸花却开了大半,鲜红的血色刺眼地绽放在阳光下。
“天呐天呐,今天是元宵师傅!”萧矁一起床就异常兴奋,又叫又跳,一直在师傅眼前晃,嗯,患者持续这样的情况已经一刻钟了。
老者被他吵地打不了坐,一气之下笑呵呵地把萧矁踢了出去。
他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辛好反应快在屁股下面垫了一个棉垫,才得以保住屁屁。
经过隔壁院门时,他往里面看了一眼,与刚从沐浴房出来的只套了一张浴巾的,穿了一双木屐的霁淮舟对上视线。
他尴尬笑笑,把喉咙里的我们是不是认识咽下去,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那啥,身材挺好哈。”
这腰身,这线条,这鸡肉……对,昨天的鸡肉真好吃,不对!下次不能随便吃鸡了!对不起,我有罪,我忏悔,我现在就去再买一只鸡诶嘿。
霁淮舟不知道萧矁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是被盯得脸燥。刚想开口些什么,少年却逃走了。
“臭猫。”霁淮舟喊。
“干嘛啊。”还没睡醒的啾啾应着。
“没什么。”他其实想问今天他是不是特帅,可啾啾这只臭猫肯定会说他有毛病。
“……?”啾啾翻了个白眼,这人一天抽什么风啊。神经,净扰人清梦。罢了罢了,孩子神点吧,活着就好啦。啾啾念着,又睡了过去。
好像忘了什么?不管了,睡是天,吃是地。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不是天花板,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吓啾一跳。
定了定神,这好像是昨天偷吃我鸡的偷鸡贼!
“你你……”啾啾刚要开喷。偷鸡贼从怀里掏出一只肥美的大母鸡。“那个,昨天听见你们院子里在喊鸡不见了,想着刚来,邻里邻居要互帮互助嘛,就买了一只,送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