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殃忽然有点恼火，她今天刚收到消息，叫她带着那实验体小孩来，人留下，她走。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这么多年的淬炼，她不会轻易将情绪外显，她轻声说：“我不管那些事情，我想知道，后续关于碎古银油再生能力的实验经费，你什么时候能纳入计划？”

“奥，这件事啊，她和我说过，”谢如念一把抓住那个小孩，把他扯到自己身后，说，“不允许，请回吧曲姨，这儿都是尸体，脏了您的衣服。”

曲殃冷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她转头说了一声：“不要把我师妹送到寒冷的地方去，她讨厌冷。”

“奥，您说晚了。”刚死就裹了好几层送幻都边缘了。

等身后没了动静，谢如念瞬间松开了手，她不喜欢过多的肢体触碰。

男孩悄悄抬起眼睛，眯眼观察她。

谢如念留意到这束视线，她低头看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

两年前，他们简单见过一面，两年后，他还是同样的样貌、身高，没有丝毫变化。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谁？”

两人同时出声，谢如念没回他，抬脚便往前走，坐在了台阶上，低头俯视站在一楼的人。

“木残月？”

男孩沉默，没理谢如念。

谢如念最近一堆事情，实在没空继续浪费时间，她搬出了压箱底的人名。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隗茗杀了。”

一楼的人瞬间抬头，双眼充斥着杀意，催动体内的幻术。

谢如念暗道奇怪，这人这么早就觉醒幻术了？

她脑海中闪过曲殃的各种实验，她慢慢打量木残月，终于看见他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有新有旧。

“你要对她做什么？”木残月的声音很稚嫩，还在过渡期。

谢如念：“没什么，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别动她。”

“如果你再说无关的话，我保证你哥会出事。”谢如念捂着额头，等木残月的回复。

对方果然不再说话，只有沉默，以及死死抓住了衣角。

“第一个问题，曲殃对你做了什么？”

“她拿我做实验。”

“什么实验？”

“我不知道，我身上都是针孔。”

“撒谎也算无关的话，我再问你一遍，她对你做了什么？放心，她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已经是第一楼的人了。”

回复慢了很多。

“她为了提前觉醒我的……”

“好了，我知道了，下一个问题，你愿意待在这里吗？”

“如果我不待在这里，那他们……”

谢如念双手拖着脑袋：“和他们没关系，问你的意愿。”

“我要做点什么？”

“学习，帮我处理事情，其他随便你。”

“什么都行？”木残月听见这句话，眼里忽然有一丝光亮。

“你觉得呢？”谢如念平淡警告，“假使过了某个度，我就会动手。”

她的视线越过木残月，瞧见站在门口的原向青，她没想到是他来处理这些尸体。

木残月一同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原向青，他处在逆光下，唯有那双眼睛亮着点光。

“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