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如念按着黎参商的安排熟悉地下城,干点简单的工作,她的重心放在木偶那边。木偶当晚就买了回去的电车票,谢如念想知道,原向青这么看重的药,真的只是普通效果吗?
时隔一个月,谢如念重新回了白玉京,十二楼没大变化,照常运转,不过听说白棋去五城干活了。
谢如念刚回来便直奔第四楼。自从有了死域,她能轻松感觉到别人的幻术,心里也知晓,自身的幻术能否压过对方。
曲殃正全力进行实验,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分心。
电梯忽然停在了第三楼,电梯门打开,谢如念措不及防地撞上原向青的视线。
他换了一身行头,一身黑西装配上一双绿眸,倒正有了一点楼主的范儿。
“来了?”他腋下夹了几本书,冲谢如念微笑。
谢如念看见一闪而过的书名,像她之前看的书,当时匆匆学了个皮毛,就没时间没耐心学了。
“嗯。”谢如念站在电梯按钮边,习惯性问了他一句,“去一层?”
“不,和你一起上去吧,好久没见曲姨了。”原向青放轻音量。
“哦。”她摁了关门键。
电梯里仅有他们二人,十分寂静,原向青率先打破沉默:“玩得怎么样?”
“走走停停随便看看,”谢如念客气说,“你呢?”
原向青双眸一沉,他听出了谢如念的礼貌克制,两人就像成了陌生人,他勾起唇角,尝试把话题推回往常那般自然:“干活干活还是干活,你要来十一楼试试吗?我腾了一间房间当猫屋,还没挑好猫抓板。”
“算了怪麻烦的。”
电梯门打开,谢如念率先走了出去,原向青跟在她身后。
第四楼员工一下子认出他,兢兢业业地问好。原向青拜拜手,使了个眼神,叫他们安静。
谢如念没去管身后发生的事情,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她照常走进了会客厅,等曲殃身边的男人过来,她坐在沙发里发呆,原向青站在一旁,抬腕看了眼光脑:“我叫人送了新鲜柚子汁,冰镇的,你带回去尝尝?”
“行,”谢如念见那个瘦弱男人过来了,移开视线向后看,问了一声“好”,“多少钱,回去转你。”
“重逢礼物。”原向青转头瞧了眼瘦弱男人,主动说,“你们聊,我去找曲姨。”
“好。”谢如念没看他,原向青浅笑着出门了,他穿过长长的回廊,左手攥紧拳头,胳膊上青筋暴起,一脸阴郁。
谢如念什么都没看见,她有点察觉了,但还是当没看到——在她想起来所有事情之前,她不会恢复任何一段关系。
“好久不见。”瘦弱男人拿着一盒药针,递给谢如念,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他坐在了她对面。
“好久不见,谢谢。”谢如念收了药针,看向那个男人,她问了一句,“曲楼主有其他事情嘱托我吗?”
“没有,她叫你好好用药,好好休息。”
“既然如此,”谢如念起身打算离开,她不想和原向青一起走,“我先……”
“这里没监控,我们聊点其他事情?”瘦弱男人收起那副成天病殃殃的神情,他双手撑着脑袋,说,“比如斗篷女孩?”
!
谢如念心中一惊,她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地说:“你在说什么?”
“她有我的联系方式,把你去白色建筑的事情告诉我了。”瘦弱男人加快语速,神情严肃,“我们可以合作。”
她反问:“我从未去过白色建筑。”
她去白色建筑那天用了原貌,对方应该没见过她的真貌,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她?
“是没法确定,所以这只是一种猜测。”瘦弱男人说,“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意味着什么,你有分身或者某种替代品,这事传出去一定会被曲殃他们怀疑。”
“所以为了合作,我会表示我的诚意。”
瘦弱男人伸手:“重新认识一下,祁途。”
谢如念没听过这个名字,她眼前闪过模糊片段,问他:“你和实验室暴动什么关系?”
她和原向青执行某次任务时,主谋的光脑内留了一张“祁”字照片,后来两人继续查,最终查到了“实验室暴动”上,再后来,原向青主张停止调查,谢如念琐事缠身,当时没太多想。
现在回想,能抹除某些人存在的人,好像也仅有十二楼这群只手遮天的家伙了。
“你的猜测没错。”祁途坦诚说,“实验室暴动是我一手策划的,不过那是后文了,曲殃很快会来,我先表示一下合作诚意。”
“还记得我上次说的‘监控’吗?”
谢如念一点点拼凑之前的对话,当时祁途和她说,这间房没监控。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那会儿被幻术搅得不可分神,只怀疑了一下,便没再继续思考。
“你的意思是……”
祁途帮她说完:“我从曲殃那里得知,你房间里有监控。”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谢如念拧眉,待门被敲响,她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怎么联系你?”
祁途听她这一问,就清楚自己没看错人,他无声地说:“找她去。”
“砰——”原向青站在门口,他手里多了几支淡蓝色的针。
“拿到了吗?”他一点没看祁途。
“嗯。”谢如念冲祁途再次道谢,问他,“聊完了?”
“对,曲姨叫我带你去测试一下,瞧瞧恢复得如何了。”原向青指着外面的廊道。
“行。”谢如念起身离开了这次,跟着原向青去检测中心。
“他和你说了什么?”原向青像早就猜到了他们会简单聊一会儿,他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件事,顺便打量谢如念的反应。
“没什么。”谢如念淡然回答,她瞅了他一眼,有点疑惑,“听说刚上任的楼主都很忙,你今天这么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