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连忙点头，满眼期待地观察谢如念，神色中夹杂着一丝胆怯。

“能起来吗？起来说吧。”谢如念捡起电磁枪，瞧见女孩艰难地爬起来，然后蹒跚地坐在沙发上。

谢如念走到桌边，拎来水壶，娴熟地烧水。这里的家具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动，她仿佛碰到就会操作。

记忆漫上心头，此时的她已没了伤感，被欺骗的愤怒充满了胸膛，这里发生的事情好似在诉说她曾经的荒唐信任。

“谢谢你没杀我。”女孩闭上眼，眼角溢出一点泪。

“没子弹了，”谢如念端着一次性水杯，正正地放在桌上，她道，“说正事。”

她从口袋里摸出新的口罩，背对女孩戴上，同时听她的话：“我的伙伴在曲殃那里。”

“从头说，”谢如念缓和了眼神，安抚她的情绪，随后举例说明，“挑重点。”

她能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现下逼近她计划的最后时间了。

女孩喝了一口水，终于冷静下来，说了整件事情。

她曾和两个哥哥在苍城流亡，在某次闹市和大哥哥走散了，后来的时光她与二哥一起，苟活在城市角落里，几乎抢到什么吃什么。

“直到那个红发紫眸的女人出现，她一眼看见了我们两个，设局请我们吃了一顿饭，我们晕倒了，再醒来便是在一个室外集装箱里。

“她改造了我们的身体，我发热昏睡了，二哥没什么大事。当天晚上，她派人送我们去白玉京。我觉醒了幻术，是综合型的‘食人术’，吃同类能增强各方面，”女孩停顿一会儿，继续说，“我……我吃掉了一个实验员，当时我太饿了，就像……就像成了吸血鬼，我无法抑制的食欲……”

她说着说着，掀开了斗篷，苍白至极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虎牙变成了尖牙，与她所说的大致相同。

“后来呢？”谢如念尚不能完全确定她说话的真实性，大部分信息能在网络上找到，至于幻术等消息，也能在某些地方知道。

白玉京虽然严厉禁止，但民间私下仍会传播。

不过关于曲殃的实验，倒没什么问题。

“后来她身边的一个人放走了我，叫我跑远点，但他没救下来二哥，他被曲殃带走了。”

“曲殃身边的人和你二哥分别长什么样？”谢如念隐约有了一些猜想。

女孩彻底回神，大致说完他们的样子，临了她补充：“可能是这样，过了很多年，我也记不清了。”

听完她的话，谢如念基本能确定，那两人分别是祁途和被绑在实验室的男孩。

“抱歉，我不知道。”谢如念看着她的眼睛说。

女孩愣了一下，她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只是好久没遇到幻术者了。”

“或许我能帮你留意一下，”谢如念不敢保证，也无法确定她是否在说爽，谎言遍地的环境与近期的事情拉满了她的警惕值，她眨眨眼睛，“你有什么计划吗？比如找你的大哥去。”

女孩重新盖上了斗篷，说了声谢谢：“暂时没有计划，我刚挣脱了这群人，想在这里立足之后，再去苍城找我哥，毕竟，我现在手里没有线索。”

“嗯，”谢如念点头，“那我走了。”

“姐姐！”女孩喊住了她，她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你是之前的房屋主人吗？”

“不是，走了。”谢如念没关紧门，不再多说，离开了这片地方，她转头看了一眼，恍若最后一眼，于是她攥紧拳头，奋不顾身地往前走，不再回头。

站在阴影里的女孩默默收回眼神，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消失。

她觉得对方和曲殃一定有联系，就这么不肯帮她吗？

她蹲了下来，一口一口吃掉了地上的尸体，等进食完毕，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喂，哥哥。”

“你好你是？”

“我是小红。”

“你找到你大哥了？还是需要什么帮助？”

“我遇到认识你的人了。”

电话另一头的祁途抓紧了终端，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压低声音：“我等会联系你。”

***

谢如念飞速离开了域城Z区，她得到足够多的信息，是时候去游乐园看看了。

离开域城Z区的当晚，安亭晚联系了她，问她在空间里看见了什么。

“后二十区，白玉京，以及前六区。”谢如念听安亭晚语气，确定对方并不知情，她干脆扯几段经历，符合过去现在未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