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费德鸠给他们放了假，主要是他不想继续费口舌介绍了。他给谢如念一副仿生面具，之后需要她长期戴着面出门。
谢如念戴上面具，在地图上挑了一处商业街，安亭晚给她一张卡，想买什么买什么。她清楚这些都是要还的，不过在此之前，她先爽了再说。
商业街位于中心广场，东南侧，占地面积巨大。谢如念瞧了眼商店分布，果断地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各种五金零售店铺挤在一起，走了十几分钟，她才渐渐看见卖摩托的店。
她需要交通工具。
幻都规定十岁之前不得骑摩托等载具上路，十五岁之前不得开车上路，二十岁之前不得开飞车上路。
域城Z区管得不严，她早在刀剑火影中学会了摩托和车子。
初来乍到，她不能总依靠费德鸠，起得有个自己的交通工具，这样后续做其他事情更方便。
谢如念穿梭在窄小道路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她扫视两侧，想挑一辆小巧的摩托。
她其实有一辆摩托，还是考拉“上贡”的。当时她生日，他们没钱买东西，于是徒步去前六区，翻了一晚上垃圾场，找到一辆尚且能动的摩托。
那辆摩托很小巧，颜色也不错，通体黑色，瞧起来不错。谢如念自己修了半天，那群小孩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手动制作了自己的生日礼物。
谢如念无端地想起那群人，她最近老是想起那群人，不知道为什么呢，心一阵抽痛。恨自己，也恨他们。
买车的心情落了一大半，她随便挑了一辆小巧便捷的黑色摩托，付了钱，慢吞吞回去了。
谢如念站在屋子门口，她眺望远处的云层，云层之下是五城，一条近乎垂直的铁路架在空中，偶尔飞来一辆又一辆飘着白烟的火车。
她握紧了手里的光脑，果断坚决地推开了门。
另一边，安亭晚径直上楼，熟能生巧地推开了木门，她一挥手，木门自动关上。
她看见坐在沙发里的女人。
那女人留着一头红色短发，酷似火焰，左耳挂着一枚三角金属耳坠，她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戴了副透明眼镜，面前摆着厚厚一沓纸质资料。
她扭头见安亭晚进来，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安亭晚结果接过棒棒糖，撕掉了糖纸，放进嘴里。
柠檬的酸味在口中爆开，在口腔中弥漫，安亭晚瞥了眼红发女人，轻轻给了她一拳。
“新研发的棒棒糖，味道怎么样？”曲殃看了眼安亭晚，接着研究实验数据。
安亭晚摇头：“不怎么样，我给你批的实验经费花在棒棒糖上了？”
“怎么会，我可是很认真在做实验，你看，”曲殃抖抖手里的一摞纸，“今天来找你申请经费嘞。”
“在这儿等我呢？”安亭晚咬碎棒棒糖，她挺喜欢这个味道的，“本来我打算和你视频会议，结果听费德鸠说你来，我还愣了几秒，堂堂实验狂魔居然会离开第四楼，开车来我这儿，原来有备而来啊。”
“开车很累的好吧，”曲殃见安亭晚吃完了糖，又坐了下来，直奔主题，“我在进行一个新实验。”
“和什么有关？”安亭晚问。
曲殃憋出了几个字：“和碎古银油有关，我看了部门汇报，近些年碎古银油产量急剧减少，我们需要尽快实现自产碎古银油。”
曲殃说完，空气陷入沉默。
半晌，安亭晚开口：“你知道的，自产这条线从一两百年前就开始做了，结果呢，投入了多少，不要命地砸进去，沉没成本快要赶上建造一座城了，有成果吗？没有。”
“曲殃，沉没成本不参与最终决策。”
曲殃听到安亭晚这样说，顿时知道了她的决定，的确，这项实验几百年了，仍是没有任何进展，它的前路好似被堵死了，一片黑暗。
“可是……”每每提到这个，安亭晚的态度很坚决，绝对不允许钱花在这项研究上，她明明知道科技创新的重要性……
曲殃还想多劝一下，毕竟实验室那群人还等着她的答复，谁知安亭晚直接转移了话题：“以后除了原向青，你再教一个人，我批你其他项目。”
“你新接回来的女孩？”曲殃顺着她的话问。
“嗯。”安亭晚点头，“教她点基础知识就行。”
曲殃问：“怎么？你打算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
换别人这样问，可能下一秒就吃子弹了，但曲殃和安亭晚是师姐妹，多年深厚感情，彼此知道对方的尿性，况且安亭晚前一秒还拒绝了曲殃，这个问题，她肯定不会拒绝。
曲殃一面询问，一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对，我看中她了。”安亭晚直白地说，“她识破了我的幻术。”
曲殃指间的烟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她直愣愣看安亭晚，问她：“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你跟我说十六岁小孩能识破你的幻术了？”
“是，你没听错，”安亭晚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塞回曲殃的手里，只要不聊刚才那件事，她们的关系就还行，“我叫费德鸠去问过她，她也能看到幻觉。”
“等等……”曲殃摸了摸头发，甚至狠下心捏了自己，确定她没听错，安亭晚捡回来的那个小孩能识别幻觉和幻术了。
“那她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幻术吗？”
安亭晚摇头：“不知道，她目前有怀疑，但没问我。”
“你知道吗？”曲殃忽然陷入回忆，“白棋是我们之中最早识别幻术的，他那时也已经成年了，这下你告诉我，域城Z区有个十六岁小孩，她已经识别出幻术幻觉了？”
这事对曲殃的冲击力非同小可。
她一直以为白玉京人的质量和价值高于五城，结果现在出了那么档子事情。
“有希望成为双幻术者吗？”目前，全幻都的双幻术者不过两只手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