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两碗简易的方便面做好了。谢如念拿筷子搅拌了一下:“我带了一瓶朗姆酒,放在酒柜。”
“我明天去尝尝。”江枕夹了一筷子青菜,掀起睡衣帽子,疯狂嗦面。
“今晚喝这么久,你身上怎么没酒味儿?”江枕倒了点冰镇柠檬汁。
谢如念眼神晦暗:“今天度数不高,在外面逛了一会,没啥味道,我也来点柠檬汁。”
“这是冰的,想喝去喝水。”江枕果断地拒绝了谢如念的请求。
谢如念摆摆头,没说什么,她看着冰箱外壳的冰箱贴,说道:“你又搜罗了点冰箱贴?”
“是啊,有人出任务给我带了新的,”江枕放下筷子,指着照片旁边的派大星冰箱贴,“很可爱啊。”
“的确。”谢如念喝水,慢吞吞吃面。这袋方便面不多,倒是下了很多配菜,加上刚出锅,十分滚烫,导致两人吃的速度变慢。
江枕指着那张泛黄照片:“之前一直想和你分享孤儿院的事情,可惜一直没有时间。那是唯一一张关于孤儿院的照片。”
谢如念眯眼,再次找到了江枕的身影。
“你当时和那个女孩玩得很好?”谢如念试探性地问。
原主记忆告诉谢如念,江枕在别人眼里,一直是冰冷不可接近的性格,很多人不愿和她玩。
谢如念顺着这块记忆,从容发问。
江枕面色一变,像陷入回忆:“是啊,我当时和她玩得比较好,不过后来她死了。”
谢如念搅动面的筷子一顿。
江枕注意到这点小插曲,她微笑回应:“没事啦,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得到工作那晚,她出车祸去世了。”
“我记得那是一个雨夜,反正青城总是在下雨,她站在我面前,捧着一束鲜花,冲我笑。夜里风很大,雨丝凌乱了她的身影,也影响了我看清她。她就在朦胧雨夜里,当着我的面消失了。”
江枕说完,没等谢如念发话,她起身拿下那张照片,恢复之前的神情:“不多说了,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继续吃夜宵。”
谢如念拿走江枕手边的柠檬汁,换成了一杯热水。
她没有再问,而是静静地和江枕吃完了这顿饭。
“行,那我们碰个杯庆祝今晚,说起这事,我还没正式迎接过你嘞。”两人的玻璃杯在空中相撞。
谢如念道:“能见到你就是最好的庆祝了。”
江枕被安慰得噗嗤一笑,她道:“有你真好。”
谢如念洗完碗,同江枕聊了一会,这才回去休息。
窗外依旧一片光亮,唯有拉上厚重窗帘,才能抵挡外界的干扰。谢如念躺在床上,拿出终端,翻看孤儿院照片。
院史馆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只介绍了建立孤儿院的初衷和过程。
这所孤儿院是青城最大且直接受政府管辖的孤儿院,相当于一个政府机构。此外,由于统计局和青城银行有投资,到了年纪的人可以通过相关测试,直接入职统计局或青城银行。
这便出现了一些伦理问题。
第一人校长管理时,有不少后二十区的,特别是Z区的人,会把孩子送到孤儿院门口,再离开自杀。
因第一任校长的疏忽,上面罢免了他的职位。第二位校长就职时,曾公开发表言论,不接受没有背调的孤儿。
经过一系列措施,收留模式变得正常,媒体渐渐转移了话题,很多人忘了这所孤儿院。
江枕就是在那时入院的。
谢如念看到了那张入院合影。
长发江枕站在角落,害怕地盯着摄像机。
那并不是孩子对陌生环境的害怕。
谢如念太了解那种感觉了。孤零零的,世界完全隔断了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不敢触摸任何东西。
但江枕的眼神显然不是这样,她眼中更多的是恐惧,在发自内心地恐惧某些人抑或事。
谢如念下移视线,看到了时间。
幻都正历5717年。
十五年前。
她翻阅完院史馆的照片,剩下的全是巨大石刻。
石刻上标明了儿童成年后的去向。
青城银行、统计局和孤儿院是主要的去向。
每个单位下面,都有儿童的成年一寸照。
谢如念飞速扫过照片,忽然,目光一愣。
这人就是江枕说过的已去世好友。对方的一寸照片在青城银行下面。
谢如念去查,居然查出了这个人的在职信息!
她看向石刻照片,放大观察,瞥到最后一团文字。
那是因病去世的人员名单。
最后一行里,江枕的名字意外刺眼。
按照江枕的话,她的朋友车祸去世了,为什么出现在青城银行的工作名单下?
是她在撒谎,还是孤儿院在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