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自己也在问自己为什么。
也许,我只是怕,没有人记得我了。」
「2024年10月30日,阴
奶奶好多了。
今天去南城晚报接受采访,见到周凛了,他还是跟从前那样,蛮横不讲理。
我们不可能了,他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
为了不让自己更痛苦,我只能推开他。
可是好难过,每次看到他,都好想哭。
明明,我是那么的想抱他。」
「2024年12月24日,晴
难得的冬日暖阳。
他跟我解除了误会,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
他为爸爸翻案,一定很不容易吧。
才知道他居然把我们大学时住过的埠灰里买了下来,还有爸爸的房子。
他说,想给我一个家。
周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明明你自己也经历了那么多难过的事。
精神病院的事他第一次跟我说起。
他说失去母亲后,被短暂地送进精神病院。
说他没有妈妈,也没有小雨了。
他们非说他有病,把他绑在床上不让动,学乖了才让走。
他为了早一点见到我,机械似的吞药,吃饭,硬生生扛住了所有。
终于出院,以为能见到我时,才知道我已经出国,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我听完,在床边坐了很久。
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就这样欺负你吗。
以后换我保护你。我要一直在你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像没事人一样放回了她的日记。
除了睡不着一个好觉,穿衣吃饭一切如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直到有一天,辉叔发现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问他的婚礼准备到什么进度了,不要误了时间,之后又说要去送请柬。
他小心翼翼地说宋小姐已经不在了……又被周凛恶狠狠地盯着。
如果不是辉叔陪了他二十多年,他大概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他固执地拿着写好的新婚请柬,挨个儿上门给顾敏之和一众好友送请柬,让他们一定要准时来参加他和小雨的婚礼。
他们才知道他病了,病得很重。
医生确诊,他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陷入了精神创伤和幻觉中。
所有人都不忍心戳破他的美梦,只好配合他完成了他梦想中的那场婚礼。
03 尾声
他们告诉我,你走了。
走去哪里?
我愣了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不是好好的在苏市做实验吗?怎么可能会出事?
接到电话我跑出去的时候,外面还在没完没了地下雪。
我没敢去看那辆被撞得变形的车,没敢去认领你的外套和证件。
脑子里只剩下事故现场的一地狼藉,和指甲缝里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雪水。
你说你最喜欢春天,可是小雨,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你怎么舍得留在你最怕冷的冬天?
你是想提前给我一个惊喜,才赶回来的,对吗?
所以才在半路碰见了那辆该死的小货车。
可是我不急的,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
8岁那年,我等你来找我玩——你没有来。
18岁那年,我等你想起我——你忘了。
20岁那年,我等你回来——你出国了。
26岁那年,我等你回来——你死了。
你以前总跟我说,你不在的时候要我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听你的话,每天按时吃饭,药也放在床头,每天都会吃。
可我的手表坏了,也带着我的时间停滞不前。
我变成了一个要依靠药物才能保持清醒状态的废人。
可我竟有些迷恋不清醒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出现,我才能见到你。
有好几次我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回到了埠灰里,真好,这里还有你的味道。
我食言了,你不要生气。
你一定要生气,就来我的梦里吧。
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你说话了。
你不来,我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