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他贴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临出发前又吻了吻她。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宋淮雨无奈地笑了笑:“我发现,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周凛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小雨,我知道我不在你也能够照顾好自己,但我在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照顾你,想对你好。你能理解我吗?”
宋淮雨理解,她只是觉得他把她看得太重了,这样百年之后,如果她不在了,他又该怎么办?
“假如,我是说假如哪天我走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会再娶吗,我看好多现实中的男人失去妻子后不出三个月就另娶了,你也会这样吗……”宋淮雨好奇地问他。
她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会长命百岁的。你快呸呸呸啊。”周凛反常又固执地伸手捂住她的嘴。
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宋淮雨被他的反应可爱到了,忍不住笑。
他却一点都不像在跟她开玩笑的样子,反而脸色看起来严肃得可怕。
“我不许你这样说啊,你快呸呸呸。”
“好好好,呸呸呸。我答应你,我会长命百岁的好不好?”宋淮雨边笑着,边呸呸呸。
“不过我是真的好奇啊,我们都会有那一天的,不必忌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你也能照顾好自己,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周凛见劝不动她,有些生气。自顾自地发动车子,不再说话。
雪还在下,道路上的积雪也一直没有清理干净,他开车没有来的时候快。
“继续生活下去,不代表不爱。如果是你离开我,我也会继续好好生活的,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带着你的那一份继续活下去。”
他还是不回她,宋淮雨有些无奈,他好像很难接受她会离开他的这种可能,连想都不能去想。更不允许她提。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这些,她也不再说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开车途经一个事故突发地。一辆小车和一辆小货车相撞,小车的车头被撞得不成样子,现场被警戒线拉起。
周凛路过时很快扫了眼那辆被撞得残破不全的车,不知怎么心里一阵刺痛。
他赶紧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睡得好好的宋淮雨,松了一口气。随后加快车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直到比较远了,开到了下一个服务区,他才叫醒宋淮雨。
“小雨,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心有余悸地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我知道人终究会有那一天,我只是希望能一直跟你在一起。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听你的,会好好活下去。我不会再娶的,上天入地,只有一个宋淮雨。”
宋淮雨刚开始还有些懵,后面反应过来,他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见他真的害怕,她有些心疼。
她伸出手理了理他的碎发,柔声道:“没事的,周凛,我在这里,我一直在。我会长命百岁一直陪着你的,我们明天就结婚啦。”
周凛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确认怀抱中的实感才点点头。
终于到达南城,周凛没有带宋淮雨回紫园,而是回到了她之前租住的小区,她的爷爷奶奶在这里。
一进门,宋淮雨就被家里喜庆的布置惊讶到了。
“小凛,你带小雨回来啦?一路上辛苦了。”
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红楼梦》,爷爷在厨房做他的拿手绝活“红烧鱼”,见他们回来,笑得和蔼。
周凛仍是笑得温和,点点头。
“来,洗手吃饭,就等你们回来了。”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爷爷奶奶也很想她,见她终于回来了,早就备好了她爱吃的饭菜。
家里的门窗上都贴着喜庆的剪纸,全是奶奶给剪的喜字,还有爷爷亲手用毛笔给他们写下的新婚祝福。
一家人边吃饭,边聊天。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辛苦爷爷奶奶费心给我布置操办了。”
奶奶笑着道:“这是什么话,给你操办婚礼,我们高兴着嘞。一会儿吃完饭,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要早起,你的朋友们都要过来送你去酒店参加婚礼仪式的。”
宋淮雨笑着乖乖点头。
吃完饭。
宋淮雨进她的房间换衣服,才看到奶奶已经把嫁妆和新婚礼物都准备好了,满满的一屋子,到处铺满了鲜花和“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的字样。
周凛专门为她定制的象牙色塔夫绸礼服婚纱,镶了1200颗珍珠,还有由钻石和银质的镶嵌物组装的钻石冠冕。他很早就带了过来,用漂亮的紫色盒子装着,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看着他们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感动得快要掉眼泪。
她好像不是一个称职的新娘,但她好幸福。
周凛跟奶奶在厨房把碗洗完后,擦净手,过来找她。
见她脸上带着既欣慰又惭愧的神情,一下便知道她在自责。
“在想什么?”他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问。
“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好像不是很称职。”
“傻瓜,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嘛,你把制药项目做出来发挥的作用更大,是造福一方;婚礼是我和你的婚礼,只要你这个主角在就够了。”
宋淮雨听完,感动地点点头。
“明天,我们结婚,你会紧张吗?”宋淮雨背对着他问道。
“说实话,有一点哎,毕竟是我们这么大的人生大事,但我心里却欢喜得要命。”
她转过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为什么欢喜?”
“因为我从好早好早以前就想娶你为妻。”
“好早是多早?”她依依不舍地问。
“明天告诉你。”周凛还有些害羞。
见状,宋淮雨也不再逼问他。
眼看时间不早了,周凛自知该回去了,明天就到他们的婚礼了,后面有的是时间。
“明天见,小雨。”
“明天见,周凛。”
告别后,周凛走出这栋楼,临上车之前,他又抬起头往她在的楼层看了一眼。
夜晚的雾很大,看得不真切,像做梦一样。
回到紫园,他吃了两粒安眠药,洗漱完上床休息。
清晨六点,天还不是很亮,灰蒙蒙的,但他已经起床开始为婚礼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