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靠岸时，天色已然大亮。苏曼并没有带他们回夜莺酒馆，而是将船驶入了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那里停着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装甲越野车，是苏曼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准备的“逃生载具”。

“上车。”苏曼将车钥匙扔给沈长夜，“去我在郊区的私人安全屋。那里有独立的供电和净水系统，而且不在联邦的天眼监控范围内。”

沈长夜接过钥匙，刚拉开车门，脑海中突然响起谢清野急促的警报声：【等等！别碰车门把手！上面有生物毒素残留！】

沈长夜动作一顿，猛地缩回手。

“怎么了？”正要上车的柳青吓了一跳。

“车上有东西。”沈长夜眯起眼睛，从腰间拔出□□，轻轻在车门把手上刮了一下。一层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粘液被刮了下来，接触到空气后，瞬间变成了腐蚀性的黑烟。

“是‘黑鸦’的标记毒素。”苏曼脸色一变，“看来他们不仅封锁了信号塔，还预判了我们的撤退路线。这群家伙，比疯狗还难缠。”

“黑鸦？”柳青疑惑地问，“是刚才那些黑甲人吗？”

“不，黑甲人是联邦的‘清道夫’，是明面上的屠刀。而‘黑鸦’……”苏曼冷哼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备用的□□扔给柳青，“是专门在阴沟里下毒、搞情报渗透的脏东西。看来，联邦这次是下了血本，黑白两道都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沈长夜用衣角包住手，小心翼翼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苏曼，你知道哪里能找到‘黑鸦’的据点吗？”

“知道。”苏曼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城西的地下黑市，有一家叫‘蝰蛇’的情报交易所。那是黑鸦在城里的一个重要联络点。不过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们得小心点。”

越野车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沈长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脑海里与谢清野交流。

“清野，刚才的毒素，你能分析出成分吗？”

【正在分析……】谢清野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但依然清晰，【成分很复杂，混合了三种不同的神经毒素和一种放射性同位素。这种配方，只有军方的生化实验室才能调配出来。长夜，联邦和军方，恐怕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沈长夜在心里冷笑，“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手伸得这么长。”

【还有……】谢清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我在扫描这辆车的内部结构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窃听器。位置在……你的座椅下面。】

沈长夜猛地睁开眼，伸手摸向座椅下方，果然摸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他不动声色地将其捏碎，随手扔出了窗外。

“他们在监听我们。”沈长夜低声说道。

“我知道。”苏曼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所以我才说要带你去安全屋。不过，既然他们想听，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她突然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一个急转弯后，驶入了旁边的一条偏僻小路。

“柳青，把你背包里的备用硬盘拿出来，假装里面装着‘伊甸园’的核心数据。”苏曼吩咐道。

柳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盘，紧紧抱在怀里，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沈队，我们……我们要去哪里？”柳青配合地问道。

“去城北的废弃工厂。”沈长夜心领神会，大声说道，“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设伏。只要我们能在那里甩掉追兵，就能带着数据去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是谁？”柳青追问。

“一个能推翻联邦的盟友。”沈长夜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只要把数据交给他，我们就安全了。”

脑海中的谢清野忍不住笑出了声：【长夜，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闭嘴。】沈长夜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了废弃工厂的大门口。

这里荒草丛生，锈迹斑斑的厂房像是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下车。”沈长夜率先跳下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在他们刚走进工厂大门的一瞬间，四周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鸦嘴面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改装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