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本少爷讲什么健康恋爱,大好时光,欲望先行!”
林晏舟听见坐在对面的周少大耍酒疯,懒懒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包厢内灯光摇曳,名酒堆满茶几,在场的少爷小姐被美女帅哥簇拥,调笑声混着酒气充满了室内。
“林少......”
林晏舟斜睨了一眼身侧的清纯可人的男模,只是抿唇叼着一根烟,并无动作。
在场所有人格外照顾林少的性取向,特意挑了这个会所,没成想林晏舟并不领情,一时摸不着头脑。
场子一下子就冷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晏舟身上,他环视一圈,噗嗤一笑,冲身侧的人招了招手,末了抵住那人的胸口表示拒绝。
随着一张银色银行卡划入对方的口袋,林晏舟叼着烟嘟囔道:
“没密码。”
众人皆是一愣。林晏舟却淡定地拍了拍小男模的背:
“还不快走?扰了我们兴致。”
他余光看见小男模连声道谢,踉踉跄跄的小跑出包厢。
在收回视线前一秒,注意到走廊里掠过一高挑身影。
林晏舟只是看了一眼那人的侧颜,心思全被那人勾了去。他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大衣一角,包厢门便啪一声关上了,隔绝了林晏舟的视线。
他莫名烦躁起来,心在胸腔内乱蹦乱跳。
一向以无所吊谓的“好脾气”著称的林晏舟,如今罕见的黑了脸。
众多少爷小姐彼此交换了眼神,周少装着随意问道:
“晏舟啊,你要是被惹了,哥替你去出头。”说罢就要推开身边的美人,其实手搂的更紧了。
林晏舟见他那副熊样,嗤笑着摇头,自顾自地吸烟,冷眼观察这肉林酒池,一众少男少女荒淫无度、荒废青春。
自己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装什么清高。
林晏舟咧嘴一笑,将手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根含在嘴里。
“林二,恭喜乐团巡演顺利结束,给我们学校张脸了,干一杯?”
林晏舟身侧的唐小姐主动活络起气氛,挑起话题,冲林晏舟举杯。
林晏舟家里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一个强势的哥,而他自己是摆烂的弟。
敢直接喊他林二,全场只有唐小姐。
林晏舟笑着接了这杯酒,表情并不是很飞扬很美妙。
他时任顶级商学院乐团的钢琴独奏,毕业在即,跟着演了一圈,却在凌海市音乐厅这个自家门口有点折了,林少自己跟自己较劲,顺势拉了个脸。
“唐小姐,我烟瘾上来了,失陪,失陪。”
他给朋友扯了个笑脸,笑不如哭好看。幸亏一张俏脸撑着,一双狐狸眼闪着星光,才没让刚活起来的气氛夭折。
门关上那一刻,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冷了一秒,随后立刻缓和起来。
“你看这人,多没劲。”
周少看着唐小姐,接着酒劲吐槽道。
平时这些人谁也不敢惹林晏舟,一个是他背景最硬,另一个就是传闻中他爸黑白通吃,被盯上就是得不偿失。
林晏舟肯跟他们混就是让了三分薄面,如今只敢背后说两句。
唐小姐看穿了周少的怂样,她和林晏舟最熟,话中带着调侃:
“他喜欢男人,跟你们玩不到一起也正常。这家伙一心找真爱,老古董一个。他家那么多船,连航线都记不清,还说什么找真爱。”
全包厢的人听了她最后一句话,笑成一团。
有人更是大肆开玩笑,说林晏舟简直要白活一世了。
走廊里的林晏舟连打两个喷嚏,迎面碰上了一群四五十岁、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自来熟一样抬手挥了挥,大大方方喊了一声:
“陈叔好,好久没见。”
为首的、被称为陈叔的男人面色泰然,丝毫没有在会所碰见小辈的尴尬感。
圈里人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装清高反倒伤了情分和脸面。
“林二少。”陈叔重重握住林晏舟的手,自然地寒暄起来,“好久没见啊,叔叔一直惦记着你呢。回去记得代叔叔向你父亲问个好,哪天登门去拜访林爷。”
林晏舟递上烟,顺势拂开了陈叔的手:
“我哥出差给我带了几盒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我也品不出好坏。陈叔,来一根?”
陈叔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便知道这烟是稀罕宝贝,品质不算最上乘,贵在硬给它套上的社交硬通货光环。
“陈叔今天见大客户,喷了香水,这回算了。”
“什么大客人?陈叔,发达了记得惦记着你二侄。”林晏舟冷冷扫过男人,见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僵。
“什么发达不发达的,再厉害能有林爷厉害?这次还是托林爷的关系,才能见到沈总。”陈叔搓着手,无奈答道。
“沈总?沈临?”林晏舟收起纨绔姿态,向陈叔身后的人堆里看了看,“找他做什么?”
沈临是圈内有名的从实业跳到玩转资本的大腕,据说人很不好相处,早年背景不干净,如今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别人见着了也是绕道走。
也有人忍不住爆点料,说这位沈总长了一张冷脸,但俊的要命。
林晏舟对前半句没什么感触,对后半句印象深刻。
“这不是...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嘛。银行的钱也贷不出来,好不容易托你父亲的关系见到沈总,哪能让贵人等着?”
“对了,林少,你们家最近情况还好吧?这大环境从年初开始就一天不如一天的,你们家...那边的银行,还能维持着?”
陈叔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涣散,林晏舟看在眼里,心里撇嘴,撂了一句:
“不清楚。”
这是实话,他这年忙着出国、忙着巡演、忙着吃喝玩乐顺便逃课,三天两头不着家,看起来比他当CFO的大哥“忙”多了。
陈叔听了林晏舟潇洒搪塞他,眼神乱飘两下,没敢落回来。
林晏舟都看在眼里,心里重新琢磨起陈叔的问题,拧起眉毛:
平时这一个两个对自家尊敬的要命,今天一见面,怎么有胆打听起来?
他懒得深思,只当是酒过三巡,说话没把门。
“这事儿,您得跟我哥聊。”林晏舟向陈叔身后的张望两下,问道,“沈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