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为什么”不像是考试题,都有一个标准答案。
一边是归家的催促,一边是工作的落空。
刚毕业的那一两年里,别攸很茫然,她很想像她的名字一样“别忧”,可她做不到,她完全做不到。
她总是习惯性地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很高的标准,很认真的态度,总拿着那些人嘴里的“学生思维”做事。
碰了很多壁,受了很多伤,不被认可过很多次,也被很多人势利地对待着,受尽了冷眼与指责。
“郑千熠。”
“对不起。”别攸看着他的双眸,说出了这一句迟到了好多年的话,在郑千熠之后,她遇到了很多势利的人,可回头去看,除了她至亲的人。
就只有阿熔姐和郑千熠不会在她落魄的时候看低她,即便她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可他们依旧真诚地的对待她。
对别攸来说,这一份尊重弥足珍贵,是千金不换的。
他们姐弟俩教会了别攸一件事——如何应对势利。
应对势利的真正方法,不是去否认“人有优劣之分”,而是要坚持地认为——优劣总是存在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且没有任何外在的显著标志。
由于我们很难判断他人的价值,因此我们的终极责任始终是:对每一个与我们相遇的人保持友善、好奇和富有想象力的态度。
听到这一声道歉的郑千熠恍惚了下,他想过别攸会对他说很多句话,但他却没想过,会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郑千熠追问着,他要的不是对不起,他要的是对不起的原因,以及对于对不起的弥补。
别攸知道,郑千熠不会随随便便地放过每一个机会,她的目光垂着,“我......”
明明别攸曾对自己说过要放弃郑千熠的,可这么多年了,她却还没答应她自己,她的心放不下郑千熠。
郑千熠见别攸的嘴巴张了张,但是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轻轻哼了声,将别攸往外推,这么一推倒是让别攸懵了。
“什么意思?”别攸追问了一句,两个人之间保持着正常的距离,她不太明白了。
郑千熠双手环臂,心有防备的冷声提醒道:“说不清就不许碰我。”
郑千熠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别攸你不把对不起我什么说清楚,那你就不要想碰到我,哪怕是一根汗毛!
别攸听到这话,她的眼睛眨了眨,目光定在了郑千熠的身上,眉角挑着,心想,不愧是郑千熠啊。
总是能够说出让她意想不到的话,且能够特别的理所应当,不过他说的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如果没有说清楚,就怎么糊里糊涂的让她碰了,那他之前吃的苦可就都白吃了,莫名其妙被被拒绝,然后只用一句对不起就搪塞过去了。
多少有些太好说话了。
郑千熠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他注意到了别攸脸上的惊诧,他一副拿捏住对方的样子,轻轻的哼了声,道:“还有。”
“你要是还对我有意思。”
“那你就赶紧处理好你身边那群人。”郑千熠的意思很清楚了,“我还是那句话。”
“我是不做小三,也不做备胎的。”
郑千熠的态度很明显了,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即便是喜欢别攸,他也不会为了讨好别攸而去做她的备胎,炮、友。
他没有那么犯贱。
别攸点着头,她明白郑千熠的意思,她当然不会让郑千熠做小三,也不会让郑千熠做备胎。
“那你呢。”别攸听了郑千熠的要求,她心里有数,可只是她有数还不行,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郑千熠也要有数。
“你说你不做小三,不当备胎。”
“你也说你有女朋友了。”
别攸的语气认真,她掀起眸子盯着郑千熠的眼睛,眼底里没有太多质问,多的是坦诚,“那你是想让我做小三?”
“当备胎?”
别攸要么不说,一说那都是说在了点子上,也说到了郑千熠心里最没有底气的地方,在这之前,处于有利地位的都是郑千熠,可别攸只用了几句话,便扭转了局势。
现在,明明确确干坏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郑千熠。
“郑千熠。”
“你这几年在外面,真的学坏了。”别攸顺着继续道,“我也明确地告诉你。”
“我别攸。”
“也不当小三,不做备胎。”
郑千熠原本是稳操胜券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可在别攸的话出来后,他的心态有些不稳,他没想到,他居然干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蠢事。
因为郑千熔的一句话,说了谎,谎称自己有女朋友。
这下好了,谁也别说谁了,因为谁都有问题,是半斤和八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