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春雪很想回到妖界,问问妖皇,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不对,应该是问教没教过孩子。
深知他畸形的成长环境,谢春雪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叹了口气,平心静气地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发现她并不欢喜,龙钧有些不安,手指抓皱了床单,“母皇喜欢的男宠若是去世,部下就会送一个相像的新人。母皇就不会伤心了。”
你们妖界,我,唉,算了。
女子把他拉到床上坐着,两人面对面,她严肃道,“听好了,以后不可以说这种话。”
谢春雪语重心长,“我喜欢文渊,是爱他这个人。文渊只是文渊,没有谁可以替代。再相似也不可以。
如果我仅凭借相似的眉眼,就把另一个人当作他。那我对文渊的感情就不能称之为爱了。
对另一个人也不公平,哪有这么糟践人的。是自愿的也不行!
这种行为不仅是对他的亵渎,更是对我们过往经历和情感的否定和侮辱。”
谢春雪捧着他的脸,“对不起,刚才对着你喊了他的名字。因为在阴影下,他的眼睛颜色与你有几分相似。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龙钧也只是龙钧,是独一无二的。不能被别人替代,也无需代替任何人。”
她几乎是把这件事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
——然后得到了满床的粉色珍珠。
谢春雪哄了半天,又亲又抱,总算让鲛人破涕为笑。
通讯器忽然动了。她拿出来一看,是三人小群的消息。
在炒了:雪雪!百味楼建好啦!!!
万俟:剪彩开张定在一周后。要不要提前过来看看?
谢春雪抬头看了看龙钧,要不要带他去呢?
自己和青兰还有阿玄三个人都互相认识,带龙钧去,难免会有冷落他的时候。还是下次吧。
要成为剑尊的女人:好啊,半柱香后给我画个召唤阵吧~
她放下通讯器,对龙钧道,“我要出去一趟,见见朋友,大概几个时辰后回来。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出去逛逛百炼山的早集,有喜欢的就买。”
几个时辰?比起七个月短多了。龙钧点头,“好,等你走了,我就去逛。”
真乖。谢春雪捏了捏他的脸,“顺便那帮我挑一个剑穗吧,和你眼睛颜色相配的就好。”
被委托任务的龙钧开心得好似中奖了,亮晶晶的眸子如同被晴日朗照的湖水,波光粼粼。
很快脚下亮起法阵的光辉,谢春雪挥挥手,消失在烟雨阁。
出现在百味楼的时候,她一个趔趄,扑进对面人的怀里。
谢春雪:?
她站稳后推开对方,狐疑道,“你技术怎么退步了?”
结丹期的剑修怎么可能站不稳,都是法阵颠簸的缘故。
万俟玄捏紧扇柄,额头青筋直跳,“你怎么不早说你在百炼山城主府的洞天里,你知道我为了绕开禁制费了多少功夫吗?”
乌鸦嘎嘎大叫,看上去很是愤怒。
谢春雪露出一个不二家的笑容,“哎呀,人家不小心忘记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来逛逛百味楼吧!”
一旁的冉青兰左右看了看,毅然选择挽上剑修的手,忽视阵修发黑的脸,“好啊好啊,雪雪跟我来吧。”
两人愉快地跑路了,万俟玄怒视她们的背影,磨了磨牙,抬脚跟了上去。
冉青兰一层楼一层楼地带谢春雪游览,看那些被他们讨论的想法付诸现实的模样。
松鼠站在谢春雪肩头来回跑酷,兴奋极了。
等到最后一站,九楼时,剑修惊讶地睁大眼,看着那个计划以外的树木。
冉青兰难为情地笑了,“是不是很小啊,你一定没有见过这么矮的命树吧?”
谢春雪走近,那株幼树有半人高,就栽在露天园林的中心位置。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欢欣和亲近之意就传递过来。
她隐约间感到神识一清,好似和天地共鸣了一瞬。
谢春雪收回手,冉青兰眼巴巴地盯着她的动作,有些紧张。
“它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女子笑言,“枝繁叶茂,绿树成荫。”
厨修如蒙大赦,一头扎进她怀里,“呜呜,雪雪——”
“好了,别那么肉麻。过来商量了一下七天后的剪彩。”万俟玄摇着扇子,“这家伙非要等你过来决定。”
几人围坐桌前。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青兰剪彩不就行了?”谢春雪理所当然,“第一位厨修的道场,自然该她亲自开幕。”
“啊?我吗?”冉青兰指着自己,毫无底气,“可是我现在一点名气也没有啊,得找个厉害的人来吧?”
“那天之后就会有名了。”她气定神闲,“大大方方的,不用担心。我最近又出了一次风头,刚巧拿来给你热场子。”
“是啊,诛邪如除草的冰魄仙子。”万俟玄语气幽幽,“七个月把修仙界几百年没杀死的槐生给斩草除根了,不知多少门派新来的弟子闹着要去天衍宗重修。”
谢春雪侧目,“你这个语气,万象阁难道有人……?”
他哼了一声,“拖您的福,都跑来找我开后门了。阁下最近可有收徒的打算啊?”
剑修无奈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宗化灵才收徒。”
“是啊。”他斜眼,“所以他们问我,有没有门道预约你的弟子之位。”
谢春雪瞳孔地震,冉青兰笑得拍桌。
“咳咳咳,早着呢!”她咳嗽两声,把话题拉回正轨,“七天后只管让青兰剪彩。我会请一些声名显赫的前辈来品菜的,就是这第一天可能只出不进。”
“殊不知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阵修合扇,肃容道,“只有你也足够了。其实犯不着为此耗了你的人情。”
冉青兰连连点头附和,“是啊雪雪,有你已经很好啦。就算没有那些前辈,开得久了,我也会打响百味楼的名声的。”
原来叫她过来是为了这茬事啊。
谢春雪内心熨帖,面上却是好笑。
“你们啊,也罢,是我没说清楚。”她竖起一根手指,“三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可知下一次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