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瑟缩了一下,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抱歉,是不是很难看?我以后会遮……”
“我不是嫌弃,你就告诉我是谁干的。”谢春雪无奈地打断,拿下他的手,气势汹汹,“不管是谁,我一定给它也来这么一剑。”
她已经将龙钧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里了。天杀的谁敢动她的鱼。这家伙完全就是可怜小白花一朵,绝对是别人故意欺负他。
龙钧茫然地捂着胸口。不知为何,心脏变得好奇怪。酸涩又沉重,好像被胀满了,这是什么感觉?
他又想流泪了。
“……是龙岐。”他慢半拍回答了她的问题,囫囵接了一句,“已经不会疼了。”
这句话反而起到了一个火上浇油的作用。谢春雪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龙岐是吧,她记下了。
她捧着龙钧的脸哄他,“谁说难看了?一点都不难看。这么多伤都没能打倒你,说明你顽强又坚韧。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去找药修去掉好不好?”
他说不出话,一边点头一边寻她的唇齿交缠,动作很是急切,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情感传达。
眼睫如蝶翼翕动,眸中春水只映出一个她。
浪花飞溅,风月无边。
第八日,谢春雪昏天黑地睡了一整天。睡醒后她呆愣片刻,整理了下仪容仪表,马上去求见了妖皇。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狐妖小姐姐才将她请进去。
龙灵依旧斜躺在王座,长长的龙尾随意垂在地上,占据了几乎半个大堂。谢春雪小心避让,可算找到一个大些的空隙站定行礼。
“你似乎很满意我的三子。”妖皇戏谑地看着她,双眼微眯,“鲛人的滋味不错吧?”
那股浓郁的水汽把她原本的味道盖得严严实实,只要是妖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春雪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好得有些太过了。”
龙钧如果是纯鲛人,她估计都要进化出腮了。
妖皇哈哈大笑,尾巴动了起来,像上次那样将她卷到身边。龙灵挑起她的下巴,欣赏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眸。
“小家伙,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谢春雪睁大眼,争取让自己看上去很真诚,“这些时日多谢大人盛情款待。一切事毕,不好再叨扰下去,是时候告辞了。只是临走之前,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您同意。”
妖皇意兴阑珊,垂眸看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想带走龙钧?”
“不。”
哦?这下妖皇来兴趣了。她换了个姿势,俯身靠近,“说说看?”
“我想和大殿下,定一个百年之约。”谢春雪道。
龙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你看上老大了?要本尊来说,你就是年岁太小了。其他东西哪比得上实力?处子玩玩也就算了。不过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我也觉得他与你——”
“妖皇大人。”
这次轮到谢春雪打断她了,“我并非是心悦于他,想同他定婚约。”
她有些困惑,兴致却越发高涨,“那你要与他定什么约?”
“决斗之约。”
谢春雪吐字清晰,“百年后,我想与龙岐进行一场决斗。双方均以个人的名义,自负生死。无论结果如何,相关的门派势力都不能因此向对方复仇。”
她很清楚,如果是去找龙岐说这个约定,就算他同意了,也难保日后龙岐落败,妖皇不会因为某些理由对她出手。
可如果妖皇同意了,那龙岐也只能同意。并且她再无后顾之忧。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擒贼先擒王。
这一周里,谢春雪了解完龙钧在妖界过的什么日子后,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龙岐仗着宠爱和修为对妖皇之位势在必得,死于他之手的兄弟姐妹只多不少。龙钧甚至已经被逼得对天道发誓不会觊觎那个位置,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被他找理由打得奄奄一息。
龙钧身上大部分伤疤都是拜他所赐。
因为他就是享受这种感觉:碾压所有人,看他们在自己手下战战兢兢,苟延残喘。
龙钧自身难保,还会对下面的孩子施以援手。可是很少有人理解他,只觉得他缺心眼。对于妖皇的孩子而言,兄弟姐妹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谁会去帮自己的敌人?
除了龙泽,那些受他恩惠的妹弟只会恩将仇报。龙钧吃过几次亏,就只愿对龙泽好了。
谢春雪听完,原本一分的杀意蹭蹭往上冒,直接爆棚了。要不是现在实力不够,她恨不得立马把龙岐捅死。
龙灵笑了,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过结丹初期,龙岐可是分神中期。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你天赋异禀,到结丹中期也就顶天了。如何与他抗衡?”
修为越高,突破就越困难。哪怕只是一个小境界,想要提升都得以百年计。
谢春雪也笑,话语掷地有声,“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您只需同意或拒绝。”
“好!你既敢提,我怎能不应?”妖皇大笑,痴迷地看着那双光彩耀眼的金瞳,语气兴奋又遗憾,“你该是我的孩子。”
一条白色的小龙出现,缠绕上谢春雪的脖颈。系统播报:“已点亮:龙,突破成功率提高20%。”
她眨眨眼,看对方的表情添上几分真挚的濡慕,“多谢妖皇大人成全。至于龙钧,他已是我的人,自然该随我一同离去。您派人通知他一声吧。”
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妖皇更满意了,“好说。”
她拍拍手,撤去障眼法,角落的空地出现三个人,正是和谢春雪有过接触的三位殿下:龙岐、龙钧、龙泽。
三人神情各异,视线均是汇于谢春雪一身。
谢春雪:?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