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靠近了些,鼻尖捕捉到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她曾经在野外闻到过类似的气味,源头是一只腐败得判断不出种类的动物尸体。
谢春雪神情微妙……这里面的该不会是腐尸味吧。
不是说那家伙直接吃人吗?怎么会有尸体腐败?
她想进去看看。
系统劝阻:“你悠着点吧,命可就一条,别折在这了。”
谢春雪:“我就看一眼,援军很快就会到的。再不济还有师祖兜底呢。”
系统也没话说了。截止目前有0人成功改变过谢春雪的想法。
她摸清了侍卫巡逻的规律,抓住机会从窗户闪进了书房。
里面空间开阔,一览无余,没有人。腐烂的气息更重了。
女子稍微放松,想要找出这难闻气息的来源,辛苦了一会儿自己的鼻子,排查出最浓郁的地方是书桌处。
她找了找,没有发现能散发这种气味的东西。
桌椅的味道很重,但材料确实就是最普通的木头。
谢春雪盯了半晌,忽然想到一点。
除了“城主”本人,谁能进入层层把守的书房,坐在这张椅子上?
如果邪修夺舍时,老城主已经死了。夏天的三个月,足够尸体发出腐臭的气味了。
她瞬间一阵恶寒,不巧的是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城主大人好。”
“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报告城主大人,未曾发现。”
“很好,继续警戒。”
进来时她就发现了,这屋子很空,没有躲藏的余地。谢春的目光在周围来回逡巡,试图找到可以容身的地方。
系统化身尖叫鸡:“他要进来了,怎么办啊啊啊!”
谢春雪:“别吵,山人自有妙计。”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女子早已攀着窗框跳上横梁,动作如猫儿似得轻巧。
系统大喘气:“吓死统了。”
谢春雪瞅着下面,“我也是当了回梁上君子。”
果然,随着“城主”走进来,那股味道又浓烈起来,谢春雪头一次痛恨自己敏锐的嗅觉,猜想坐实后直接屏息了。
老态龙钟的男子步伐如风,看上去有些诡异。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不知为何,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黄狗。
谢春雪瞟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怕对方有所察觉。她感知不到对面的修为,只能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还未想出如何离开,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还是一个老熟人。依旧是白日提灯,阴气森森。
系统直呼卧槽,“是那个槐生!希望他还在化灵期。但是你一打二有胜算吗?”
谢春雪:“真是谢谢你替我操心了,但我没说要打两个。”
她连呼吸都不敢了。只有槐生她倒可以碰一碰,但另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和修为的还在这呢,她暂时没有找死的想法。
感谢乐晏那小子的珍珠鸟给她加了20%的隐匿,不然她可能真得一挑二了。
“找到了那两个小虫子了吗?”说话的是“城主”。
槐生语气恭敬:“找到了一个,是个结丹期大圆满的佛修,没留住,让他跑出城了。”
谢春雪总算知道空相的下落了,真是潜入大失败啊。
“佛修?有点麻烦了,这群秃驴可不会见好就收,说不定过会儿就带人打上门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土灵珠的下落有眉目了吗?”
土灵珠?谢春雪竖起耳朵。
“我挨家挨户搜查了,城中无人知晓。”槐生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挨个去问了,其实是在大街上无差别抓生魂。
他晃了晃自己的灯,里面的鬼影传出哭啸,他却很是享受地眯眼。谢春雪用余光瞄了一眼恰好看到,恨得牙痒痒。
“我是该说你的搜查毫无价值,还是说你收获颇丰呢?”那人显然也知道城里发生的事,调侃了一句后又道,“行了,别玩了。抓紧时间再找找,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走。”
“要不要我把偏院的那个小子先宰了?免得留了活口,出去说些不该说的。”槐生询问。
谢春雪眉心一跳,心里祈祷天不明带着一面包车人赶紧来。再晚点她亲戚该去灯里报到了。
“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我们想要的。别失了分寸。”那人不轻不重地警告了一句,槐生立马躬身应是。
“好的大人。”
化灵期的槐生对他毕恭毕敬,这个“城主”不会是分神或以上吧……谢春雪有些紧张。
这要是打起来直接被颗秒,师祖来不及救场她就完蛋了。
“至于我嘛。”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狗,忽而抬头,对着谢春雪笑了,“就来会会这位梁上君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