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和女孩被关到了地牢,不止他们,这里还有很多人。大都神色惶惑,抓着铁杆哭喊着要出去,都是凡人。
等押解的人一走,谢春雪就收起哭声,“这里的城主绝对有问题,想进城的凡人可能都被抓到了这里。先前若有修士来过,恐怕也凶多吉少。”
空相表情异常沉重,“城中邪魔要么数量庞大,要么修为高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得先把消息传出去,免得后来者着了道。”
“先别急着发。城主有问题,城主府定然也有蹊跷。”她分析,“如果是一般的修士,亮明身份后定人会被请去面见城主。然而无人将这里的异状传出,说明这里肯定布置有相关的禁制。”
她有点头疼,“前面才抓了两个人,后脚就有消息发出,傻子都能知道我们的身份。得想个别的法子才行。”
空相闻言沉思片刻,道:“我们兵分两路,你出城发求助讯息,我留在城主府探查。日落时分于魔气最浅处汇合。”
她摇头,“不。你出城发求助讯息,我留在城主府探查。虽然你修为比我高上一些,但别忘了,我可是剑修。若是遇到危险,我能应对得更好。”
“但我是佛修,更克制邪魔。”空相反对。
“对啊对啊。所以你得出去,把你们师门能喊过来的都喊过来。我出去要联系他们可就麻烦多了,多拖一秒说不定又有无辜的人遇害了,你就快去吧。”
这下空相无言以对了,两人留了幻象在牢狱中,分头行动了。
谢春雪悄无声息地溜出大牢,不确定四处会不会有什么针对修仙者的东西,必须万分小心。
她观察了一下,往一处僻静的院落去了。
这里魔气很少,看门的是两个普通侍卫。她悄悄潜进了屋子里,发现里面关着一个男子。
他的双手被绑着,目光空洞望着窗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谢春雪捂住他的嘴,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显露身形,“嘘,我是外来的修仙者,察觉城主有异,因此进来探查。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就点头。敢耍花招叫人的话,我保证你比我死得快哦。”
男子连忙点头,谢春雪没有完全放下手,而是抵着他的喉咙。“现在是你问我答环节,你是谁?”
“我是永安的少城主,宁清奚。”
少城主?她眨眼,“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男子恨恨咬牙,“有妖物寄生在我父亲的身体中,母亲让我出去向外传信。却被发现了,它杀了我母亲,又把我关在这里。”
“仔细讲讲你父亲被寄生的事。”谢春雪拧眉。
宁清奚深呼吸,“三月前,父亲病重。眼看着要不行了,哪料仅一晚的时间,他竟然大好了。我和母亲都以为是回光返照,结果往后几日他行动如常,我们欢欣不已。可恨当时没能反应过来,他已被怪物占了身体。”
他接着道:“三日后,他忽然下令,要召见城中所有孩童,选出两位义子义女。母亲不解,我也奇怪。可它不解释,许许多多的孩子被送进府里,然后、然后再也没能出去……”
他颤抖起来,“可是府里没有尸体。母亲想要弄清楚这些孩子的下落,偷偷藏进了父亲办公的地方,她亲眼看到,那个怪物在吃人!”
谢春雪听得怒火高涨,不管是邪修还是魔修都给她等着。
“母亲吓呆了,第二天才跑出来,给了我一枚信物,让我去外祖家所在的天倾城求救。可我刚出城,就被抓回来了,还得到母亲暴毙的死讯。”他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母亲是被它杀掉的!都怪我没用……”
“什么信物?我看看。”谢春雪本来觉得,应该是母亲想让孩子逃命用的借口,但她又觉得天倾城有点耳熟。
她给宁清奚松绑,对方从胸口拿出一枚被层层包裹的物体,打开是玉牌,白底红花。她定睛一看,朱顶红?
竟是刀宗的信物。她上下打量这人,“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天淇秀。”他有些懵,“您认识这信物?”
姓天?谢春雪听说过,刀宗有个武痴,就叫天不明。该不会是她亲戚吧?这下可以把刀宗也叫过来蹚浑水了。
她又问,“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宁清奚苦笑,“被抓回来后,我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只有一点,那怪物后面曾来问我,城主的责任是什么。我说守土牧民,他骂了一句废物就走了。”
城主的职责?既然不是普通人,问的自然不是凡尘事。莫非永安城的城主职责还和修仙界有关?
她思索了一下,“你们永安城的城主是世代沿袭的?可否有什么只有城主才能知道的不传之秘?”
“是,对,父亲走之前的那天,曾对我说,明天有重要的事对我交代,让我早些去。”他沮丧地回答,“只是第二天我去了,父亲就不再是父亲了。”
有点麻烦了,三个月的时间,鬼魂肯定已经去阴间报到了。
“多谢告知。你在此既无性命之忧,我便不打草惊蛇将你带走了。你只管活着,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谢春雪叹息,“这信物你就交予我吧,我帮你去找救兵。”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宁清奚喜极而泣,谢春雪重新把绳子绑上,但留给了他可以活动的空间。而后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来到和空相约定好的地点,对方已经在等她了。
谢春雪给他看了那枚玉牌,解释了来龙去脉,“……所以,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
“善哉,那便将此事告予刀宗的天道友吧。”
或许是时光过去太久,信物代代相传,能叫来援兵的功能没有被遗忘,可使用的方法已经模糊了。
谢春雪扬手,玉牌掷地有声,碎裂开来。而后化作烟气,形成一道椭圆的水镜。
镜中,一身玄衣劲装的少年抬眼,如手中的刀一般美丽又锋利。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