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喝过的最难喝的东西,说里面加了死耗子她都信。
仅仅是一小口,她的味觉就萎缩了。喉咙好像被谁掐住了,童年的记忆也随之浮现……
系统大惊:“一口给你走马灯都干出来了?”
谢春雪把碗放到桌子上,默默躺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安详地宛如一具尸体。
滕纪年:……
滕纪年:“起来。”
“不要。”
谢春雪坐起来控诉,“你们这是虐待病患!喝完我会死的……”
“不要乱说!”谢春雪被吓得收声,见他好似应激一般把自己抱进怀里。
滕纪年的声音在发抖,“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坏了,好像给孩子吓出心理阴影了。
谢春雪赶紧顺毛哄,“我乱说的,我才不会死呢!别怕,那个魔修根本没伤到我,我都是力竭被雷劈的,真没事。”
陆无为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们了。师兄当时药鼎都拿不稳了,直接给你塞了半袋丹药。”
半袋?半个……储物袋?
谢春雪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撑了……把丹药当饭给她吃啊!
“无为。”
被师兄点名的陆无为立刻起身,“丹药炼好了放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只是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望了一眼。两人还在相拥,看上去很是亲密
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如果当时留在这里的,是他就好了。
垂耳兔慢吞吞离开,只留大白兔还在屋内,它跳上床,用头拱谢春雪的手。
“好了,抱够了吧?”谢春雪拍拍滕纪年的后背。
他点头,转身把药端过来,“喝药吧。”
“我错了,要不再抱会儿吧?”谢春雪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祈求。
只要能不喝这玩意,让她捅自己一刀她都愿意。
“你这次突破完已是强弩之末,经脉有损,灵力亏空。这药对你大有裨益,必须喝。”
“……你还是给我灌下去吧。”谢春雪目死。
滕纪年垂眸,“硬灌,你会吐出来。”
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她的全身心都在抗拒这种苦药。谢春雪可怜弱小又无助,“就没什么别的办法吗?”
她已经吃出经验了,陆无为的丹药最好吃,哽下去就行。丹药作为草药熔炼的精华,进到丹田处才会化开。
只有滕纪年的药汤会在嘴里留下苦味,但对症下药的效果最好。大多时候不会很难喝,有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但这碗已经超出她能承受的极限了,头皮硬了也没用。
“有一种办法可行,你确定要试?”
谢春雪点头,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来吧!”
滕纪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端碗自己喝了一口。
谢春雪:?
她愣了,下一刻被人捏着下巴亲了上来。薄粉的唇微凉,贴上来后不容拒绝地抵着她的舌根将苦药哺了进来。
不等她反应,滕纪年又是面不改色地饮了一口,按着她继续如此喂药。
谢春雪脑中的旖旎的想法全无,无他,实在是太难喝了。偏偏滕纪年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口接一口地喂。
她尽力克制把人掀翻的冲动,这下是真的难受了 ,生理性的眼泪都出来了。直到最后一口咽下,她胃里翻江倒海,滕纪年却又亲了上来。
这次唇舌交缠间没有那令人作呕的汤药了,而是淡淡的甜味。像是蜂蜜或甘草的气息。
谢春雪不自觉地去索取那丝甜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滕纪年垂眼看她,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
一吻毕,两人均是气喘微微。
谢春雪有些迷惑,这是正常的喂药方式吗?
她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嗓音微哑,“如果是别人,你也会这样做吗?”
滕纪年眸光微暗,轻轻抚过红艳发烫的唇。
“能让我这样做的,只有你。”
完了。
继上次的教师资格证融化后,这次融化的是行医资格证。系统深沉地想,幸好这是在修仙界。
谢春雪再次躺下,用被子盖住头,“……我需要安静一段时间。”
对方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她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被子拉下来,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当起了知心姐姐:“你是怎么想的?想和他做朋友还是恋人?”
“朋友。”谢春雪苦笑,“我给他发完好人卡后,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这可是一百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了,她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得两人很尴尬。
系统好奇:“你为什么不想和他谈谈?我瞧着他对你挺好的,人也不错。”
“你是把自己代入到丈母娘视角了吗?”她吐槽,而后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系统幽幽道:“可是你们接吻时,你心跳得很快。”
“……我那是缺氧!”谢春雪恼羞成怒。
得到消息前来探望的花溪姗姗来迟,和系统面临了同样的问题。
合欢宗女修连0.1秒都没有犹豫,豪气挥手,“直接收了!”
撸狐狸的谢春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