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伯,“先上一壶好茶,把店里招牌的糕点都端上来几样,有事会叫你的。”
“好嘞客官。”
堂倌关上门出去,惏依这才把头上帷帽取下,“你们都先坐下,路程奔波,都先休息片刻再说。”
茶点很快便被送来,几人先进食,一时无言,楼下大堂的评书声便更显得入耳。
楼下评书,“有次朝廷要去南边前线送粮,这尹商人便担了责任备好粮送过去,为的就是换取那盐引,装车的时候那粮食整整有一百车,动用的脚夫都几百个,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到南边。”
“这一路上那艰辛自不多言,到了前线边仓照例检查入仓,按理来说都是按照规制办事的,那入仓的米也没有问题。”
“谁成想,没几天,就是因为这米让前线战士闹了肚子,加上敌军的突然袭击,这一番应战可是损失惨重。”
檀香阁内,李弦月听出了些不对劲,“霍珩,这老先生说的怎么和霍伯的事这么相像。”
闲月阁内,翠香也有同样疑问,“小姐,这说的不是袁伯送军粮的那个事吗?”
林惏依垂眼,眼中情绪不明,拿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后,那茶便很快送入口中,“不用管,那么大的事世人有所猜测也是正常的。”
楼下的人早已从评书先生开头那奸商名头先入为主,认为定是那商人为了一己私利偷换了好粮,都有些愤慨,“是不是那商人换的粮?!”
说书先生却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道,“那商人后来被抄了家产,世人才知其背后另有东家,至于真相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楼上的李弦月撇了撇嘴,有些没趣,“真会吊人胃口。”
见霍珩盯着一个方向在看,她跟着望去,是另一个包厢,里面有位小娘子在几人中特别亮眼,虽是坐着,容貌不甚分明,但是大体轮廓已经看得出其姿色出众。
李弦月站起来用茶杯敲一下桌子,“霍珩,我先走了,回去别忘了和霍伯母说我们见过了。”
霍珩浅浅应了一声,目光所及之处阁中之人似是察觉了些什么,在靠窗的位置摆上了屏风。
闲月阁内,事情已经商议完,翠香对于小姐入那刘府心中有些担忧。
“听闻刘老爷当年与夫人和离后又娶了一房夫人,既然小姐已经决定通过那醉仙楼来打探消息,不如就在京城找个住宅安顿,在那刘府指不定要受欺负。”
林惏依拍拍翠香的手,不以为意,“我从小跟着外祖父经历商业上那些勾心斗角,还怕这个,那刘府虽小,但毕竟和其他官家太太有往来,我到时以求亲为名也更方便行事。”
袁伯认同林惏依的话,看向翠香,“翠香,我们小姐可不是个弱女子,你从小在她身边,还不了解她吗?”
话一转,语重心长的对着林惏依,“但是小姐如果被欺负,也一定要告诉老伯,虽是做戏也要保重自个。”
小厮,“不如我随小姐入府,如果有人欺负小姐我也可以帮忙出手。”
林惏依摇摇头,“松柏你就和袁伯一起,还得靠你把消息传递给翠香。”
京城刘府,这几天为了老太太的寿宴满府上上下下都忙着打扫庭院,装饰彩棚,挂上贺寿的灯笼,此次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府里的刘老爷又才升了户部郎中,自然是双喜临门。
这次还特地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来唱戏喝彩,正厅对面那块宽敞的地带也早已搭建好了一个戏台子。
游廊那边的空地上,刘家的几个小姐在玩踢毽子,刘如玉一个转身把毽子踢给刘如兰,对方又把它踢回去,两人来回交替,有来有回的,年纪较小的刘如妹在一旁被姐姐们忽视,眼巴巴的看着两人踢有些气呼呼的鼓着小脸,“我要和阿娘说,姐姐又欺负我,不带我玩。”
刘如兰连忙停下踢毽子的动作,拉住刘如妹的袖子,“如妹如妹,”然后挡在刘如妹的身前,“阿娘这两天正为新来的姐姐烦忧,特地说了不让我们去后院找她,”
刘如妹:“新来的姐姐?”
“阿爹以前的夫人生的,之前一直都没有联系,前几天说是祖母寿宴会过来拜寿。”
刘如玉在一旁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是因为见阿爹升官了才急着来攀关系的吧。”
刘如兰:“听阿娘说是特地来议亲的,估摸着想要在京城找个好郎君吧。”
后院里面,刘夫人在看此次寿宴采买的册子,嬷嬷在一旁摇着扇子,见她心情似乎还好,才犹豫着开口,“夫人,”
刘夫人端起茶杯,瞥了一眼嬷嬷,见她一副为难的表情,“有事就说。”
“老爷的那个女儿入府后的住处还没有定呢,”嬷嬷边说边看柳夫人的脸色,“寿宴也没几天了,奴婢们得提前打扫出来,不然怕老爷到时候怪罪。”
嬷嬷的头更低了,却许久没听到刘夫人的回答,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只能听到刘夫人翻账本的声音。
“既如此…”
刘夫人合上了账目册子,“那就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她住吧。”
嬷嬷:“那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
“府上为了老夫人这场寿宴已花费不少,哪有那么多闲钱去置办东西,”刘夫人长甲点点桌面,语气随意,“缺什么从库房找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