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对比以前可否觉得不如以前清晰?”
“可曾在阳光下觉得刺眼?”
霍珩:“我按郎中所说,先将纱取下看下能否看清东西,谨慎起见,还未出居室。”
郎中已经看了霍珩的眼睛,“小将军眼中无残留的石灰,眼中红丝也几乎消散。”
霍珩追问:“那我可是好全了?”
“小将军先把眼闭合,到外面您再慢慢睁开,对光线没有不适那便是好全了。”
小将军迫不及待照做,“知夏,就按先生的做。”
婢女引着他到庭院,“小将军你可以试着睁眼了。”
霍珩心中有些忐忑,拿手挡着怕一时不适,试着睁眼后无碍才彻底移开手对着眼前的光亮。
郎中就在他旁边,霍珩心中激动,“我无不适,先生医术高明,霍珩感激不尽。”
“虽无异常,前线风沙大,小将军谨慎起见还是用水晶眼罩为好?”
“水晶眼罩?”
“对,戴上以后不影响视物又可防风沙,不过这种眼罩制作复杂价格昂贵,小将军要托人问问了。”郎中回答道。
“先生可知哪里有卖?”
“小将军隔壁不就是有名的商户,或许可以去拜访问问。”
军营清晨,士兵们都为马上要来临的夷族的大军做准备,练枪法,检查随身的装备。
伙房这边也是忙碌,伙夫将仓房送来的粟米淘洗后煮粥,另一边又备锅烧柴准备作战时的干粮。
饭备齐后,号兵拉喇叭,提醒大家吃饭。
拉练一上午士兵们都饥肠辘辘,各队长领着所管的士兵,打完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吃饱饭就几个士兵就随意倚着打盹,也有小声唠闲话的,但没一会儿,就有人肚子不舒服去了茅厕。
旁边的人笑话他,“你可真是直肠子,这才刚吃多久就要拉。”
但没一会儿他也笑不出来了,“哎呦喂我这肚子怎么也这么痛。”
连锁反应似的,旁边几个马上也感觉肚子不对劲。
部将急匆匆的奔向军营,“将军,今日饭有问题,士兵们都闹了肚子!”
刚准备吃饭的霍将军闻言,立马把桌上都饭菜推向一边,“怎么回事,找出原因了吗?”
“许是刚送来的粟米有问题,已经找仓房在查原因了。”
这边找靠谱的牙人来帮着准备办勘合文书的袁伯回到客栈不久,刚喝了一杯茶,就有人来报信说在军营里的粮食出了问题,一大批士兵都闹了肚子,让他赶紧去看看。
袁伯脸色一变,连忙把茶杯放下,匆忙跟着来人就去边仓那里看是怎么回事。
袁伯到军营时军医已经在诊治拉肚子的士兵了,诊脉以后确定就是吃坏了肚子导致的泄泻之症。
仓房的人把装粟米的袋子找出,根据上面的符号找到验粮的人,剩下的粮食重新开袋检查其好坏。
霍将军亲自来盯着,“这批有问题的粮封存等着查验,先用粮仓其他粟米,保证将士们能吃饱饭。”
转头问部将,“闹肚子的兄弟怎么样了?”
“军医已经看过了,开了方子,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了。”
另一个部将站在他侧边,“将军,那验粮的人到了。”
那人脸带惊慌,跪在地上,“将军,我查那粮时确实是没有问题,请将军明鉴,一定是有人趁我不注意调了包。”
将军:“你作为验粮者却被人偷空子调换,那也是你的失职!本将军先不追究你的责任,那依你所见是谁调包了粮食?”
那人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讷讷之色,羞愧的低下了头。
“程为,”将军面色严肃,“把他先关起来。”
他注意到旁边站着一穿着长袍的中年男人,“那人是?”
部将:“他是负责这次运粮的商队头子。”
“让他上前问话。”
袁伯被小兵带着到将军面前,他脸上倒是不见慌乱,将军反而生出几分好奇:“你就是运粮的管事?你可知你运来的粮食有问题,让我大半军营都病倒了?”
袁伯弯腰回答,声调激昂,“草民自江州装载粮食,一路上每个关卡都按令验粮,草民自己在途中也时常检查,赵大人也都在场,也是按规检查入的边仓,入边仓时查看都是合格的,如今粮食出问题草民坚信是有歹人调了包的。”
“凭你一人之词太过片面,无法令人信服。”霍将军,“运粮官员是谁,让他来军营对证。”
运粮官赵大人很快到了,他却换了套说辞,“大人 ,我们途中突遇暴雨,确实可能是我们的过失。”
此言引起袁伯的侧目,“赵大人,说话可得有凭据,我们粮队上有苫布防水,中有石灰吸潮,更遑论我们隔日天晴,特地暴晒半日除潮。”
运粮官对此显然一概不知,被反问后有些气急,“那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袁伯对于他的倒打一耙无言以对,转而对霍将军:“小民问心无愧,但求将军查明真相后给个清白。”
军粮出问题的责任尚未理清,外族侵略的脚步却已逼近,战情不等人孰是孰非且稍后再说,稳定军心准备战略物资才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