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么客气。”唐淮鹭笑着回一句,从桌子上拿了打火机,到火炉旁点燃火柴,火势渐渐汹涌,唐淮鹭身上有窗外照进的光亮,看在寻译眼睛里,他心中的火苗又有了燃烧的态势。
晚饭是唐淮鹭的做的,寻译是最后到厨房的,所以他坐到餐桌前吃的时候才知道,味道和伊娜老师做的不一样,不过很好吃。
西北老师问寻译:“淮鹭做的饭,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吃。”寻译说。
寻译说话的时候不太能让人看出来情绪,为了不让西北老师误会他在敷衍,他是真的觉得好吃,他吃饭的速度竟然比以前快了一些,而且吃的很多。
因为寻译今天没来厨房帮忙,并且从进来一直没有和唐淮鹭说话,西北老师可能觉得寻译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开心,西北老师问寻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寻译摇头:“我没事。”
伊娜老师担心地问:“真没事啊。”
寻译笑了笑:“真没事。”
寻译是真的笑了,因为西北老师和伊娜老师的关心。
西北老师和伊娜老师可能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但是沈寒看出来了,寻译和唐淮鹭可能闹了矛盾。
所以原本想吃完饭留在厨房收拾的沈寒不仅自己没留下,把西北老师和伊娜老师也请走了,厨房只剩下唐淮鹭和寻译两个人。
唐淮鹭说:“你……”
寻译问:“我怎么了?”
唐淮鹭低头洗碗,不去看寻译:“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不是的,只是觉得和你走得越近越危险。
寻译回答:“没有。”
唐淮鹭扭头来看寻译:“真的吗?”
即便寻译计划着是否要唐淮鹭远一点,但从心底,他一点都不不讨厌看见唐淮鹭。
寻译回答:“真的。”
唐淮鹭说:“好。”
唐淮鹭一边说一边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又不想让寻译看见,只低着头使劲洗碗,连头都不偏一下。
寻译是看见了的,但他没说,因为他的心情也是很好的,而好过之后,又重新想了想他和唐淮鹭的关系,心情又变得复杂了。
第二天,寻译醒来的时候,唐淮鹭已经不在宿舍了,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去打水了。
寻译看了看手机,他的闹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时间倒是不晚,还可以再睡十多分钟。
房间的火炉里应该是又重新放了一些火柴,是很少量的,上午他们去上课不在宿舍,放的多会浪费。
他的水杯静静地放在桌上,有半杯多的水,没水的地方有水汽,装得是热水。
寻译把被子盖过头顶,闭上了眼睛,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时唐淮鹭推开门进来了,大概是看见寻译蒙着被子,以为他还在睡觉,后面就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了,只有火柴燃烧的声音。
寻译能清楚的听见他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其实应该没过去多久,因为寻译定的最晚的那个闹钟还没有响。
寻译拉开被子,睁了眼睛,他看见唐淮鹭正坐在桌子前整理孩子们的作业。
唐淮鹭一直在低着头,不知道寻译醒了,过了十几秒,唐淮鹭好像察觉到寻译在看着他,在抬头看寻译的那瞬间,他的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自然自然而然的,他对寻译说:“你醒啦?闹钟我给你关了,没有叫醒你。”
寻译点了点头。
唐淮鹭说:“可以再睡一会儿的,厨房那边不需要帮忙,我就是被赶出来的,我们几个商量了,因为早晨我们两个没有参与做饭,所以今天一天的碗都由我们来洗。”
唐淮鹭肯定不是被赶出来的,厨房肯定是忙完了,只差烧火了。
寻译没有回答的话,问他:“你在干什么?”
“在看作业。”
等寻译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才看见唐淮鹭整理的是他的数学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