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练习赛，让他们这群非正选来和部长还有其他正选打练习赛也太夸张了吧！

“话又说回来，幸村有从这时候起就在关注玉川了？”仁王刚结束了和毛利的本学年第三次练习赛，暂时达成了两胜一负的领先，咬着吸管捧着水杯不解地看过去。

“那个啊……是我和柳随口提过，幸村听到了吧。”柳生扶了扶眼镜道。

他的目光幽幽落到柳生身上。

“总不能让赤也像以前一样，一个人肩负起网球部的输赢成败。”柳生非常镇定，“与冰帝的表演赛上，玉川的确展现出一定的天赋与能力，在我们毕业后作为正选，配合他的吊高球倒也不勉强。毕竟在培养后辈的方向上，只能靠我们先给赤也铺好路了。”

“喂，我说你啊，该不会……”

“我没有改变想法。”柳生说。

最后为什么幸村想让玉川当部长的念头搁置了？当然是他们一伙人从中周旋许久。就算当一个只为自己而战的人也没关系，部长的职位在立海，本就只归属于强者。

哈，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里那么多届部长里，能冒出一个最不靠谱的跳脱家伙，明明挺有趣的。

“好歹是全国冠军，好苗子总会有的～”仁王笑眯眯地拍拍他肩，“我们这次可比当初赢得漂亮多了。”

“烤肉！烤肉！烤肉！”吃尽练习赛与训练苦头的切原飞快地收拾完网球袋，一扫疲惫满脸都是期待。就是怎么感觉候补里就他的训练最重？

再之后，得知自己可以在地区预选赛出场的切原，一下子就把还没完全放下的别扭劲抛之脑后了。

神奈川气候温和，春季昼夜温差却较大，于是春寒未过的夜晚，结束繁忙训练的立海网球部正选们踱步霓虹街道，拐角揭开厚帘步入正温暖的烤肉店中。

“喔！这不是寿三郎、精市与弦一郎吗？还有莲二与雅治，总觉得好久不见了呢。”

炭火驱散了春寒，薄薄的雾气半遮去镜片的框缘，柳生顺手抽来纸巾擦拭。

国一那会儿，松本与小林两位前辈就时不时会领着当时的幸村等人来这家烤肉店。不论是来进行训后总结，或是单纯的放松，都在久而久之的时间里，成为他们的一种习惯。

一群人蜂拥而至地钻进这间坐立于长街拐角的门店内，礼貌地向里头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有很多新朋友啊。”月见里的目光越过四个熟人，看向还有些陌生的几张脸庞笑道，“听雅治说你们要来，里面的位置都留着呢。”

从月见里照接手这家烤肉店开始，几乎每年都会有附近的中学常来。经常都是同一支校队，换了一个个的成员，一样形影不离，仿佛把她这儿当做什么接头地点。

“多谢月见里姐了。”

幸村同她简单寒暄时，柳与真田颔首致意后便带着人先一步入座点上烤肉。

餐桌上并不平静，就像柳生前辈的念叨从未离开切原的耳朵，听着对方关于红眼状态的反复提醒，只能嘀咕着胡乱应着。出身医学世家的柳生又拥有前世的充沛理论与进行中的实践实习，在这方面可谓说得头头是道，听得切原晕头转向。

仁王偷偷瞄眼幸村。

等预选赛结束后，网球部将以集体的名义参加全面体检，归根结底自然是尝试让上辈子的疾病提前展露苗头。

他咬下口热腾腾的烤肉。重生已经足够违背常理，产生任何变化都拥有可能性……当然，杞人忧天没什么用。

“丸井前辈，那是我刚刚烤好的！”切原好不容易躲过柳生的唠叨，扭头就见自己精心调配的烤肉进了丸井碗里，当即气鼓了脸。

“哎呀哎呀，有什么关系啦——哦！很不错嘛。”

“前辈！”所谓左耳进右耳出，说的就是切原险些又气红眼，结果被仁王悠哉一块烤肉塞嘴里给堵回去了。

“毛利前辈，如果沾了那个就会变味了！”

“哎？才不要，我就要这样。”

“既然要吃烤肉，当然要有烤肉的吃法，就算是前辈也不能自作主张。”真田的声音直勾勾冲了进来，切原霎时被吓得缩缩脖子。

仁王暗笑。还是刚入学时候的赤也最头铁无畏。

切原有一阵子出自不甘心的别扭，或者说一股脑想要变得更强而产生那种疏远感，在这个晚上都被冲淡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拿到预选赛出战表的切原站在社办外，此时此刻，立海大附中的超级新星有点怀疑那天晚上是否是个巨大的错觉了。

双打二：切原、真田。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