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被誉为球场上的欺诈师,”丸井的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拆开筷子后,指尖敲向摊开的合照中双手插兜的仁王,“就像他的称号一样,是个骗子。”
他与胡狼在游戏厅里遇到发泄的切原,干脆给人逮了过来。
切原气鼓鼓地盯着面前的拉面,听到他的话又忍不住偏头看去。
网球打不过二年级的,怎么游戏也没打过!
“去年带着立海拿下全国冠军的,就是正中间的这五个人。”胡狼沉稳地道,“除仁王外,柳是高手,真田是皇帝,最后没与你交过手的幸村是神之子……以及毛利前辈。”
“由这几个人组成的主力军,让幸村的实力资料至今在外界还停留在JR大会。”丸井正色补充,“仁王的嘴里九句话挑不出一句真的,你可得小心点他哦。”后半段就是个人建议了。
“柳和真田应当都是看中了你的素质,至于仁王,大抵是恶趣味吧。”
刚写完作业的仁王在家里打了个喷嚏。他念叨着谁偷偷骂他,指间转着笔在空白本子上写写画画,犯愁地叹口气。距离幸村第一次病发还有半年的时间,跨过这一大关还有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
他与柳生作为重生后的变数,影响当初世界线的过程,会造成什么样的蝴蝶效应?越是靠近重要的节点,他就越是烦躁。
“哈?他们都是国中生吧!我一定会打败他们!”切原的腮帮鼓鼓当当,最后灌下大口汤,重新点燃了斗志。
“这小子认真得很嘛。”
那天之后的小半月里,仁王等人都没见过切原,当然也无暇顾及了。繁重的训练可谓生不如死,谁也不知道部长和柳、仁王灵机一动,又往上填充了什么。
切原的出现一下子就收揽前辈们的所有关注,与他同辈的多少不够看,或是难入其眼。
当然,值得一提的那个人——玉川。虽然仁王至今不明白幸村为何会选择让对方成为新任部长,这其中兴许有他的理由在,但也确实是仁王少有的与幸村的观点不合。
“找到了。我说仁王啊……”
天台的门被人推开,就地而躺的仁王听到动静仰头找去,那头酒红色的头发在他跟前一晃。
毛利蹲下身看着仁王,撇嘴苦恼地说:“你果然用我的形象去骗人吧?我才知道那个新生为什么看我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诶。他居然说我给他乱指路!”
他噗嗤一笑:“前辈的反射弧太长了啦,piyo。”
四月下旬,消失许久的切原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二年C班。
“下午三点半网球场,我要跟你们决一胜负,别想逃!”他把挑战书重重拍在桌面上。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最先戏耍他的仁王?他找了。
关于挑战书的部分仁王了解得并不清楚,只是听柳提过。他回到班级的时候,桌面上正放着一张此前只知其物,不知其形的挑战书,这会儿他算是知道这挑战书为何叫人挂念了。
一旁的同学不可置信地瞥见纸上的字:一句话能错三个汉字。
坐他右边的山崎好奇地探头探脑:“刚才有个一年级的学弟问你坐哪儿,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这个挑战书——你要接受吗?哦对了,他好像是说下午三点半吧。”
“才不要。”他说着把挑战书塞进包里,“当然是好好保存着,以后给他看啊。”
时间倒是和上辈子没什么区别。
仁王抵达网球场的时候,切原与真田已经在比赛中了。他同柳生、丸井几人打声招呼,就慢吞吞地摸到幸村与柳的旁边。
“切原一见到我们,可就嚷嚷着要和你打哦。”幸村看了他一眼。
他哼笑:“真田更想要这次机会吧?让他了。”
幸村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放回到这场比赛。
那天以后的切原私下不知道做出多少努力,相较那时的一面倒,他开始有了抗衡之力。对此,真田自然展现他的绝招来应对,表现出他的重视——最先出现的便是疾如风。
上辈子的真田就能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击败常态情况的切原,在经历过全新训练以及合宿后,更不会出现意外的情况。
然后,就是红眼状态。
球冲出急促的破空声犹如割破了空气,那颗球毫不避忌地砸向真田的鼻梁。千钧一发之际,几乎被磋磨破的球拍线崩断一圈,哪怕是真田也未料到这一球的力度与角度。
他的神色微沉。
风声裹挟球拍与球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这个状态是不是不对啊?”丸井发现不对劲皱眉,“眼睛都红了……?力量、速度包括集中力都有显著提升。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胡狼有些吃惊:“真田居然被压制了?为什么不发动风林火山的山?”
“已经发动了。”不知道何时摸回球场的毛利双手枕着后脑,“没想到啊,还能看到真田这样。”
惊讶转瞬即逝,以力量著称的火在真田手里比当初重上几分。压倒性的差距前,即使切原比先前有所大幅提升,他也无法扭转战局。
他握着球拍的手微弱地颤栗,手掌不过半拢便再也握不住,力竭般地趴倒在地,球拍便顺着滑落咚地一声跌进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