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抽签在神奈川举办,但每年的关东大赛基本固定在东京网球公园,每到六七月份就会被国中网球赛事申请使用。
校车巴士上,仁王枕着随队同来的柳生的肩膀,拉下眼罩自欺欺人般地拒绝窗外的烈阳,闭目养神。
他后座的毛利从上车起就睡得东倒西歪,苦了小林还得将人扶正,免得觉没睡好,到时候脖子还落枕了。
清点人数的松本无奈地摇摇头,跟幸村汇报后示意可以出发。
幸村对真田说:“仁王每天休息都很晚呢。”
真田小小年纪却有少年老成的古板,自从担任副部长一职,他更是绷着自己承起这份责任,在面对部员时当那个严厉的副部长。
他闷闷说:“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才能提高身体素质,他这样太松懈了!”
幸村若有所思地提议:“关东结束之后,我们去合宿吧。”
神奈川离东京不远,巴士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非正式参赛的柳生从家里带了复习资料与推理小说在车上阅读消磨时间。
临近快下车时,他推醒仁王把人眼罩摘了:“去比赛了。”
仁王:“我是单打二。”
即,比赛根本不会有他出场的机会。
他的手气一向不错,近乎大半的场次都是单打,其中一半是单打二,出场机会少得很,为了保持手感他会在俱乐部待上一阵。反倒是真田回回抽出双打,若非知道这是公平公正的随机安排,仁王都怀疑有人在暗中使坏。
当然,这并不意味真田的双打能力有多差,要知道幸村的完美主义在这名幼驯染的身上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到底没拖下去,部长一声“仁王”,他当即坐起来跟着队伍下车。
柳生扶了下眼镜,这家伙纯粹是想撒个娇吸引幸村注意吧?
毕竟某白毛狐狸起身跟上去的样子,和欢快地甩着尾巴毫无区别。
“现在开始,关东大赛第一轮——立海大附中vs城成湘南的比赛,请两校队长上前。”
小只的部长真的很萌啊。
仁王看着矮了对方一个脑袋多点的幸村在心里感叹。
十二岁的部长已然拥有后来的气质与特性,能够温和地面对形形色色的对手,与他们或多或少,或平和或傲慢的态度。大抵是因为事实胜于雄辩,比起多费口舌倒不如在球场上打破所有的质疑,他有足够的自信。
不笑的部长也很有威慑力,抛开自身的实力,如果没有那份威慑恐怕难以在短短的时间里凝聚这支队伍。
三个强势的6-0没有留给对手半点希望,今年的立海势如破竹,似要一口气冲进全国夺冠。其它中学的队伍翻看他们此前的战绩,不免让他们怀疑,莫非立海准备依着这股气势阻断牧之藤的三连霸,成为新的全国冠军吗?
4号球场外,仁王单手插兜弓着身,另手抵着铁丝网向场内张望。
穿着冰帝那身银灰色运动服的迹部站在榊教练的侧后方,双手抱臂,光看背影大有国三时的张扬狂妄,可惜从高中毕业就极少能看见了。
记得世界赛之后升上高中部,除了他们立海与冰帝外,其它中学部的校队大多散得差不多,各自做出不同的选择。曾经的对手换了又换,只剩他们两所高校还是老对手。而经过世界赛的洗礼,作为国中生里入选与上场人数最多的立海,毋庸置疑在高中部的比赛上一路称霸,幸村更是得到高中组关东大赛个人第一的成绩。
别误会,他们大学仍旧凑在一块儿,为了把小学弟的成绩提上去费了不知多大功夫。就算是直升,也不能对成绩视而不见吧?
从生死关里走回来的幸村势不可挡,长大以后即使入了职网也不曾褪去自己的锋芒,他仍旧视网球为生命,在自己热爱的赛场上征战,与手冢、越前乃至唯二一同从立海走出去的切原,都有过大大小小的比赛,彼此各有胜负。神之子蜕变为神,往后赢多输少,虽然切原一直到那会儿也没能完成打败三巨头的梦想,但小学弟在赛场上的表现不输任何人。
不开三门,同样能走到巅峰。
至于大少爷当然是回家继承家业,尽管当时本人尚有不满或者说不服,却还是妥协了。长大的迹部收敛不少,像国中时那副拽得像二五八万的样子极少出现,仁王再次见到这样的对方怀念得很。
绝对是怀念,不是想趁他还小偷偷记下黑历史。
原本来侦查的只有真田、幸村与柳三人,仁王却兴致勃勃地跟着一起来,没能上场无聊的毛利与放心不下的松本、小林见状也没落下,最后成了全员共同观战冰帝。
记分牌上,双打二6-4,双打一6-1,目前正进行的是泷的单打。
突然出现观战的立海无疑吸引不少注意,唯有直观地与这支强势队伍面对面,才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阵阵压迫。十三年来关东地区的霸主从未易主,他们的实力有过起伏却不曾从那个位置跌落,总有人能站起来撑住立海往前走。
迹部抬起头与这支横跨在他们与关东冠军中的队伍相对视,视线交错间火花四溅,可谓战意盎然。
——宣战。
仁王短暂地怜悯了冰帝的对手队伍,几乎没被迹部放在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