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没有甩出那一堆长篇大论:“因为啊,我觉得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
“在高尔夫球场上被称为绅士的你足够沉着冷静,那踏入这片球场呢?你还能够保持吗?”
柳生的神情微动,话还未回出去,仁王已经先笑出声来。
他双臂枕在脑后,气场从先前的正经重归散漫:“比吕士,看来你对当年的回忆不够深刻——当时分明是被我激到了,你现在很淡定,只不过话这么说你肯定不会承认,也不会装出那时的模样,puri。”
之前或许还是猜测试探,此刻对仁王而言,柳生的一举一动与细微的呈现在面上的心理变化都不会被他错过。
柳生:“雅治,当初你建筑学选修心理,后来又转去表演,该不会是为了更好地分析人心吧?”
“就算没有那些知识我也能分辨出你有没有撒谎,也能认出你来。”他狡黠一笑,手腕搭在柳生的肩上身子稍稍前倾熟稔地靠去,“我们是最好的欺诈师搭档吧?怎么会认不出你。”
哪怕他们在U17之后再没有于任何赛事上组成过双打,哪怕能和很多人同调的仁王偏偏没和柳生同调过,却不代表他们的关系比谁差。他们仍是最了解彼此的搭档。
私下里联系最多的一贯是仁王和柳生。他有时甚至会在凌晨把柳生喊出来去看电影、吃宵夜、逛夜市,柳生口里抱怨却没有任何一次缺席。这些习惯一直到他们上大学都没改掉,这对黄金组合从未改变。
柳生的眼神被藏在反光的镜片后,并未回应。
半熟的地方遇到全熟的人,仁王理所当然地打开话匣子:“本来觉得我一个人重生已经够玄幻,没想到你居然和我一起来了……哎,真是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恶作剧。”
他话锋一转,“你觉得为什么是你跟我一块儿重生,明明决赛时候都没上场,这么一看感觉部长他们更合理啊。”
柳生无语笑了下:“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仁王幽幽一叹:“明明是这么好逗的时期。”
柳生没接这句话茬。
他的指节抓勾对方整齐的衣领,问:“再邀请你一遍进入网球部如何?你该不会回来之后都没碰过吧?哎呀,总不能上辈子打出镭射光束的绅士这回连正选都进不去。”
柳生面无表情:“这种激将法对我已经无效了。”
仁王嗓间闷着笑,夏日喧嚣热烈,年少最闹腾也最热血的时光都埋在这个夏季,年年这般。
风吹过了少年的意气风发,他向自己的搭档伸出手,从重生起的训练在他的掌心留下薄茧,话语是一如既往的轻飘飘:
“比吕士,这次要不要把欺诈师组合带到世界赛上去。”
网球只是柳生在自己那段曾经陪同仁王的青春里进行的短暂选择,他并没有那么深的热爱,在这方面甚至远不如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仁王。
他拍了下仁王的手心:“嗯。”
想走的柳生被某白毛又拉回来:“既然这样,让我来试试你的技术有没有变弱吧。”
……
周四那天仁王神秘消失了一个小时,成功得到加训套餐。
丸井看向在加训还乐得哼曲的仁王只觉得这家伙果然很可怕啊!
第二周的周一,网球部的众人发现在最新发表的《网球月刊》上,立海不仅占据了不小的篇幅,其中针对年轻但游刃有余的立海副部长的采访里,还配上一张老神在的真田照片,并记录暴言——“这次的全国冠军必然是我们立海大,我们的目标是全国三连霸,任何对手在我们面前只会迎来落败”。
理论上无错,事实上拉仇恨。
“仁!王!”
真田的怒吼从社办内向外扩散,让网球场像发生一场地震般惊天动地。
毛利从松本的手里抽来月刊,时不时发出半点不收敛的笑:“他居然说我们基本不训练,这种明摆的假话都信吗?”
小林淡淡得有点死了:“毕竟前提是,即使我们不训练,也能打败所有人。”
在一干幸灾乐祸、愁眉苦脸与怒气冲天里,幸村笑得温柔且不恼,反说:“我倒觉得还挺有道理呢,我们就是冲着全国三连霸去的。”
真田脸都红了:“那、那也不该这么说!还是用我的脸……”
柳再给仁王添一笔:“很擅长假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