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一年级仁王雅治对战二年级毛利寿三郎的比赛,本局仁王发球。”
天色渐近黄昏,今天的选拔赛将在这场之后结束,余下的场次都被放到次日。
温柔的余晖披在二人的身上,拉长影子。
仁王做出发球的姿势,左手里握住的网球染上他掌心的温度抬高、上抛,背弓蹬膝勾臂猛地发力一记上旋球。
真正与毛利前辈交手还是远征军回来的双打,当时为摆脱控制主动使关节脱臼回击的方式可谓深刻,而看到他们世界赛的表现才知道,当初两位高中生甚至只用了六成力,就让他与迹部拼尽全力方才艰难拿下胜局。
现在的毛利即使还没经历过U17的洗礼选拔,仍是立海的王牌队员。
“哎?有点意思。”
原本没太把这场选拔赛放心上的毛利挑挑眉,三两步追上落点止身反握拍稍倾回以一发削球。
仁王比他的行动更快,在他的球拍触碰到球的刹那上网截击,垫步抽球打入后场。
“15-0。”
“柳,是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人了吗?”
刚从松本手里得到部长席,还未完成交接的幸村与真田同行,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正在记录数据的柳身后。
柳喃喃说:“一年B班的仁王雅治与二年A班的毛利寿三郎,不管是同届生还是二年级的学长可见的信息都很少。仁王雅治在今天已经进行过一次比赛,却给出难以摸透的数据,只查出了一场空。但从与市川学长的比赛里不难看出,仁王此人在练习赛里收敛许多。
“结论,针对这两名选手,给他们的实力评估皆是不详。”
幸村有了兴趣:“不详吗?似乎很难从你的口里听到这样的字眼呢。”
“是的。所以这应该会成为场,能让我收集资料的对打。”
球场上,仁王与毛利的赛况陷入焦灼。
“仁王得分,1-0。”
“毛利得分,1-1。”
“毛利得分,1-2。”
“双方交换场地。”
他们的分数咬得很紧,像是谁先落入下风,就会被率先击溃一般,二人的持平足够让观战的众人暗自吃惊。
“简直是一群让人生畏的后辈嘛,连毛利那小子都赢得不轻松。”
结束比赛的小林、松本及正选佐久间都站在铁丝网前,看着场中的比赛,佐久间摇头惊叹。
小林神情沉重:“你觉得毛利能赢?”
“是毛利的话,肯定不会输,他可是我们的王牌。”
当仁王与毛利擦肩而过时,毛利的语气有些不满:“仁王学弟,你也该认真起来了吧?”
他的球拍架在肩单手插兜,懒散地朝毛利露出无辜的神情:“piyo~听不懂呢,学长。”
“毛利得分,1-3。”
明明是占据优势的领先方,毛利心头半点不轻松。对面的仁王半个身背对,看不出此刻的神情,却让他感到无形的压力。
仁王的呼吸是急促的。
事实证明身体素质这个东西,与每天是否摄入足够的营养密不可分。他的耐力确实比以前尚在一年级的自己更好,但面对毛利等全方面发展的家伙,这就会成为弱项。
他的余光瞥见场外的三人。
想搜集数据吗,柳。
他改变了先前温吞的打法,转而大开大合,几乎每一球都打到毛利另一方的对角,相比他,毛利的体力消耗反会更大。
“仁王得分,2-3。”
仁王的动作总具有足够的欺骗性,吊高球、短球、削球……他灵活变用,让毛利的判断增添许多的干扰项。
“仁王得分,3-3。”
比分追平。
第七局,仁王的侧旋发球加快了球速,在毛利回击的球拍上高速旋转。
很快,他们迎来了决胜局。
自从毛利跟仁王说了那句“该认真”之后,他就没再拿下一分。他伸直手臂颇为无奈地抓抓头发。
哎呀,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注意到仁王的握拍、角度与姿势提前微妙地做出削球的准备,毛利的身子微微前倾,步伐上前拦截。
然而,仁王的握拍灵活一转,发力点改变反倒成了吊高。
面对仁王突然的变化,毛利的面上没有意外之情,他迅速截停自己的意图,回头伸拍将这一球回击。
“0-15。”
“我可不会给你的小把戏给骗到哦,仁王学弟。”他狡黠笑着。
“好棘手啊,学长。”
即使提前一年练习,努力将实力恢复到巅峰,也仍旧困难重重。十二岁的身体与十五六岁的身体差异并非训练可以弥补,就如此刻。
……
强力扣杀带出黄影压在底线回弹,距离球只有半寸的球拍垂下,宣告这场艰难拉锯战的最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