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任何回应,死寂一片。
他又敲了两声,语气带着些许急切:“陆淮安,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沉默,漫长的沉默。
门内的人像是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不肯给出半点回应。
温然站在门口,放软了声音,耐心重复:“你开门好不好?别一个人待着。”
又过了好几秒,紧闭的房门才传来响动。
门锁轻轻转动,门板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陆淮安靠在门后,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额角的冷汗还没干透,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陆淮安看着门外的温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下意识就想关门躲避。
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情绪不稳,信息素失控,理智濒临临界点,他根本不敢让温然靠近。
可温然动作更快,伸手轻轻抵住了门板,拦住了他逃避的动作。
晚风顺着门缝吹进屋内,温然身上干净清甜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住濒临失控的陆淮安。
温然静静看着狼狈隐忍的陆淮安,看着他眼底的挣扎。
过往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哥,别躲了。”
“我知道你是易感期到了。”
陆淮安身体一僵,眼底的挣扎更甚,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最怕的就是被温然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最怕让他察觉到自己失控的本能,最怕再次引来他的抵触和害怕。
温然继续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你怕自己失控,怕伤到我,怕让我不舒服,对不对?”
陆淮安垂着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默认了所有心思。
温然微微俯身,视线平视着狼狈的他,
“没关系的,你不用刻意躲开我,不用忍着,我不怕。”
所有的克制、恐惧和顾虑,在温然这几句温柔的话语里,彻底分崩离析。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断裂。
陆淮安抬眼看向温然,眼底的红意愈发浓重,他伸出手臂,缓缓抱住了身前的人。
他微微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温然的肩窝,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浑身的颤抖慢慢平息。
下一秒,属于他的信息素不再刻意压抑,温柔又温和地释放开来。
温然很放松地站在原地,没有躲闪,没有抗拒,抬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背。
晚风穿过庭院,拂过门窗,吹走了房间里沉闷压抑的气息。
屋内安静无声,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
良久,陆淮安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紧绷的身心全然放松。
陆淮安轻轻吻了一下温然的额头,“我怕……又搞砸了。”
温然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声,声音软软的,格外治愈:“不会的。”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陆淮安微乱的头发,“陆淮安,你早就不一样了。”
晚霞的柔光透过落地窗,细碎地铺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空气烘得暖融融的。
那个落在唇角轻柔至极的吻迟迟没有挪开,浅浅一触,却胜过万千浓烈缠绵。陆淮安的呼吸轻轻落在温然的肌肤上。
他没有莽撞,虔诚又珍视地贴着少年柔软的唇角,轻轻蹭了蹭。
温然没有躲闪,眼底盛着融融暮色的温柔,任由他细细缱绻。
,陆淮安微微后退些许,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温然,眼底盛满了滚烫又纯粹的爱意,还有一丝未曾褪去的小心翼翼。
温然倾身,抬手环住陆淮安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又缱绻。后颈的腺体还带着淡淡的余热,是方才易感期肆虐过后的痕迹,温顺的雪松信息素丝丝缕缕溢出,温顺地缠绕着他周身的气息。
“还怕吗?”温然凑近他耳畔,声音轻软得像拂面晚风,温温柔柔地裹住陆淮安。
陆淮安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顺势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将人圈进怀里。他埋首在温然颈窝,鼻尖蹭过少年温热的颈侧,贪婪汲取着让他心安的气息,低声诚实作答:“还有一点。”
温然闻言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他微微偏头,主动凑近,吻落在陆淮安微凉的眼睑上。
陆淮安浑身微僵,随即彻底松弛下来,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
“然然……”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缱绻。
“我在。”温然立刻应声,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的腺体。
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脆弱的腺体,温和的信息素丝丝缕缕主动溢出,柔软地包裹住紊乱过后尚未完全平稳的雪松气息,温柔地熨帖着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
他微微仰头,覆上陆淮安微抿的薄唇。
陆淮安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里,所有的理智尽数化为柔软的爱意。
他微微低头,温柔承接住爱人的主动,虔诚地回应着怀中之人的爱意。呼吸交织,气息相融,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紧紧缠绕在一起,清甜裹着清冽,温柔缠着炙热,在安静的小屋中悄然弥漫,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窗外暮色渐浓,晚霞铺满山海,晚风穿过枝叶,送来阵阵轻柔的海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