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麻烦立刻准备接诊，我的猫咪可能中毒了，现在四肢抽搐呼吸困难，情况非常危急！”

通话的间隙，怀里的陆淮安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不断涣散，黑雾彻底包裹意识，只有身体残留的痛感不断提醒它还活着，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叫声。

陆淮安体表温度异常滚烫，浑身软成一滩，只剩下一缕微弱的气息勉强维系生命。温然沉浸在巨大的慌乱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脚边的小橘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呜咽。

温然心头又是一沉，低头看向身旁的橘猫。方才忙着关注陆淮安，他没有注意小橘的状态。此刻的小橘抬着脑袋，耷拉着耳朵蔫蔫趴在地上，张开嘴巴，只能溢出微弱沙哑的气音。

小橘撑着昏沉的脑袋，看向被主人抱在怀中的陆淮安，费力挪动身体，靠近温然的腿边，仰头轻声叫唤。

【然然，我头也好晕，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动】

陆淮安胸腔起伏微弱，靠在温然温暖的怀抱里。温热的泪水顺着温然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陆淮安柔软的皮毛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

温然将两只猫放进猫包，冲出家门。

夜色浓黑，街头只剩零星路灯拖着昏黄光晕，温然攥紧方向盘。

副驾软垫上裹着厚实毛毯，陆淮安蔫头耷脑蜷在里面，呼吸细碎发颤，身旁橘猫浑身绵软，时不时虚弱哼唧两声。

窗外夜风掠过车窗，沿路商铺尽数闭门，整条马路空旷冷清。温然时不时腾出一只手，轻碰猫咪额头，眼底满是焦灼。

小橘费力抬了抬脑袋蹭他手腕，细弱的喵呜落在密闭车厢里，温然轻声安抚：“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

陆淮安眼皮半阖，靠在小橘身侧。

【好累，好想休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不行，绝对不能睡！】小橘立刻提高声调，着急地蹭着它的脸颊，【一旦睡着，就很难再醒过来】

小橘见陆淮安气息愈发微弱，心头绷得死紧。从前一同流浪的猫咪，都是这般渐渐阖眼、再没醒过来，这般濒死的模样它再熟悉不过。

小橘舔舐陆淮安的额头，一遍一遍叫唤它的名字，不让陆淮安陷入沉睡。

车子穿过连片居民区，朝着城郊宠物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漫漫，全车只余下猫咪断续的喘息与低沉的引擎声响。

温然抬眼望去，已经能够看见宠物医院亮着的急救灯光，紧绷多日的心弦，在这一刻稍稍松动，怀里陆淮安的身体轻轻一颤，又一声细碎的呜咽悄然响起。

【我还想留在然然身边，想每天等你下班...】

车辆停在医院门口，温然推开车门，抱着两只小猫快步冲向急诊室，深夜的街道灯火绵长。

温然抱着小猫，就冲进医院，大喊着找医生。

深夜的宠物医院，本就安静，他的声音瞬间引来值班医生的注意。

医生立刻推来诊疗台，接过陆淮安、小橘，快速进行检查。

每一项检查，都像在凌迟着温然的心。

他站在一旁，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诊疗台上的小猫，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摘下听诊器，转头看向温然，脸色沉重，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家属，你做好心理准备。”

温然的身子，猛地一晃，差点站不稳，“医生……它、它到底怎么了？还有救吗？求你救救它，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惋惜又沉重：“橘猫还有微弱生命体征，现在准备洗胃。狸花，送来的时候经太晚了，药物过量损伤了内脏，各项体征全部衰竭，我们尽力了，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