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尚言其实挺疑惑的,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狭小又密不透风地喜矫里,只隐隐记得开晨会的时候被说了一顿后,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狴犴的车上睡着了,之后醒来就坐在这里了
感受到外界魂鬼地阴森气息他自己就猜了个大概:
狴犴给他卖了配冥婚?
身上陈旧的嫁衣并不和身,裙摆垂在地上、肩膀的针脚和长宽的袖子松松垮垮像披在身上,在他瘦削的体格上如唱戏的戏服般滑稽
冷风吹进轿子,让他不禁裹紧了身上还散发着霉味的布料,心里吐槽着户人家连个喜服的钱都掏不出来……
“入洞房——”高亢地声音传了进来矫子开始像拆礼物盒一般拆卸
他被灰尘眯了眯眼,红盖头挡在眼前,一片血红,红绸绑紧了手腕在他的面前猛地拉了个踉跄,拖拽着般往前面走
怎么这里的新郎也这么臭脾气……师尚言吐槽地想,然后视线移到红盖头下的缝隙尝试解开系在手上的红绸
就在他细细解双手中间那个套扣时,前面的人似是查觉到他的动作,警告般又猛得向前一拽
而毫无防备的他踩在过长的衣摆上一个狼狈的踉跄
真没点风度……结婚跟压犯人似的……
师尚言哼了一声在心里骂道,心思却又蓦然想到另一个人
其实脉者配冥婚这种事在脉者届不算什么奇事,活人配冥婚算个屁呀……九洲联盟司有个部长鬼男宠都娶了好几房了……这种情况属于是各种黑传销,这样狴犴还能偷摸赚点外快,自己到时候再偷跑回去这事就完了
啧……狴犴这老东西真贪……
人正走神呢,衣摆像是会随着时间慢慢伸长,更不利落了,又恰好没看到正前面的门坎
果不其然,又被绊了一下……门砍前又没有任何支撑无论怎么算就只得直楞愣向前倾去,眼看自己又得摔得不轻,师尚言习惯地默默闭上了眼
想象地疼痛没有出现,可能是牵着他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人什么鬼,伸手将他拎了起来 ,而烦人的红盖头像铁一般焊在了头上,也并没掉下来
直到被拎着婚服衣领扔在柔软类似床的地方才被卸下手腕上拽了一路的红绸
他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惶恐,是一种生理性的不安与恐惧
“麻烦死了”
师尚言不知道是不是他空耳,刚刚男鬼抱怨的声音其实挺像睚眦的
接着,下一句话就证实他的猜想
“拿着,扎下去”不耐烦的声音更像了,手上被塞了一把匕首般的锋利东西,冰冷的触感暂时压住了手腕的疼痛
对面人的脸几乎贴在他的盖头上,有点诡异的是;师尚言感受到了温热的吐息……
如果是冥婚的话那鬼为什么有呼吸,如果是真人的话那面前的人是谁……
师尚言并非对人、鬼痛不下杀手,只是在这的时候有一种不安的强烈预感,更何况巫道通身脉者第六感相当准确
他握着刀的手缓缓收紧,而前面地人握着他的右手连人带刀包裹了起来,把手抵上了自己胸口
“乖一点”面前的人像是在在哄他但是语气听起来像是绑架威胁一般极其不善
师尚言无力地摸索着却跟本不知道什么情况,似乎是他胆怯的动作惹得对面的人更加烦躁,语气渐渐变成了命令:“三秒之内捅不进去,你死”
像是潜意识执行他的命令,师尚言咬了咬牙抬手直前刺去
血沾湿了红盖头,喷酒到嫁衣上,空气被炙地滚烫,那人默不作声地倒在地上,最后一次抬手是把师尚言的红盖头揭了下来
师尚言识相地偏过头,逃避般看都没看那个方向一眼,眼睛被蜡烛熏得沙了眼
他知道死的是谁
他当然知道死的是谁了,一开始就知道
于是他才不愿看,不愿听
盈满秋水眼眶没有倾倒出去,心脏被人攥在手心般钝痛,恰好面前是灰仆仆的棺材板
唉——早该想到是幻境的……
…………
“咚……咚”听到外界有似乎同样的拍棺材板的声音,季末屿这才确定自己可能已经被钉在棺材里面了。
湿朽地棺内空间异常狭小闭塞,空气也蔓着发霉地腐朽味道,季未屿突然慌忙摸向身侧
还好……扶宥还在
他蜷缩起腿,试着用刀柄撞开棺口
”咚……咚……”
正常力道撞去是可以看到木棺板小幅度震动起的缝隙的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