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的更历害了
季末屿愣在河堤傍,目光所及是干枯丛生的杂草、干裂的河床
他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兴奋地握紧了手中的刀猛然回头,下意识呼唤叶祉芸
“我知道了!是因为……”
而身后空无一人除了白雾什么也没有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什么时候…起雾了?看着白雾弥漫的半片山林,季末屿皱了皱眉,开口呼喊未果,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呼……咳……叶祉芸回来了吗?”
狂奔到剪水阁,顶着众人的惊讶地目光抢先开口问
“没有,怎么了吗?”师尚言见他面色不善也预见了严肃性
"叶祉芸……我找不到她了……”季末屿喘着大气,胸口一起一伏,心脏突突跳着又像被人捅了一刀,随着跳跃往外溢着鲜血
“怎么回事?先进来说”蒹相听出了不似平常玩笑话,把他拉进屋里,锁上了门
剪水阁作为招待贵客住的房间不知比东香苑豪华了几倍,暖炭也添的足,年纪小的孩子正在柔软的床上午睡,桌子上摆着给他们俩留的午饭。
“我和叶祉芸走到村口的槐树下休息之后,突然意识到应当去北边河床看看,随后……叶祉芸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上来,恰好那片树林起雾了,我以为是她迷路了,就进去找了一圈,但是并没有一个人……我转了整个商家庄都没见到人影就以为她回来了”
几人顿感事情没那么简单,拉过实木凳子围坐在茶几旁
"我们一起出去找是不是好点"晨双向蒹相开口问道
蒹相盯着手中的逆转罗盘良久开口:"不许出去,现在外面大凶……我们”
蒹相话音未落却见季末屿已经起身前去门:“你先别去……”
“我死不死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季末屿声线变得低沉,像是幼兽的嘶吼,又像是是要把嗓子磨出血来:“我出去找她,不连累你们”
“罗盘上说……”
“我不信这个”
季末屿的话异常干脆,蕴含着愤怒、仇恨的狠厉
他怎么能不恨,他狠下心决绝地想;明明差一点就什么都得到,又差一点什么都没有
谁也不能把他最后的亲人剥夺开来……
蒹相起身去拉住他,却被他的阴冷又陌生眼神吓退半步
“季末屿你够了!”
眼看他犟得要死,师尚言才开口喝斥
“她没死……”蒹相咬着牙吼道:“外面只是大凶,叶祉芸她活得好好的"
她不敢说绝对,眼睛里蓄满了担忧没有告诉他
季末屿愣了一瞬被师尚言狠狠拽到房内:“你疯了吗?她生死未卜你就出去要死要活你还能再幼稚点吗?”
师尚言比他还矮一点,却微微抬头训斥着他:“那她要是真死了呢?!你也跟着去?”
"我就跟着去!”季末屿还是犟死不松口
“扯蛋”师尚言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脑袋:“你倒是用脑子想想啊,你俩走了之后我们怎么办,剩下的老弱病残怎么办?也跟着死?那孩子呢?你想过没有,不只是你有兄弟姊妹,各分部失去的亲人不是亲人,别人的姐姐妹妹就不是姐姐妹妹?”
“你怎么这么轻率自私”
季末屿似乎到了名为悲伤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私这个词很伤心
但是看着一傍睡的香甜的小孩子,他硬生生把泪咽了下去
“从你通脉的那刻开始,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季末屿却分明看到了他眼角倔强的泪花"你也不许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