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守着你。”裴松年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让悸晏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肩膀上,“顺便思考一下,到了瑞士怎么把你藏好,免得被那些搭讪的外国友人拐跑了”
悸晏失笑,闭上眼睛,感受着裴松年掌心的温度。
在这个狭窄却私密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没有了父母的唠叨,没有了学业的压力,没有了熟悉的环境和人际关系的牵绊。
他们像两颗脱离了轨道的卫星,在茫茫宇宙中,只受彼此引力的牵引。
……
不知过了多久,悸晏迷迷糊糊地醒来。
机舱里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
裴松年并没有睡。他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本机上杂志,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握着悸晏的手,拇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上摩挲着。
察觉到悸晏醒了,裴松年摘下耳机,俯身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醒了?要吃点东西吗?”
悸晏摇摇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云层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快到了?”
“嗯,还有一个小时”裴松年指了指屏幕上的飞行地图,那个代表飞机的小图标已经越过了阿尔卑斯山脉的轮廓,正在向苏黎世靠近,“看,瑞士到了。”
悸晏坐直了身体,透过窗户往下看。
连绵起伏的雪山在晨曦中显露出峥嵘的轮廓,山脚下是碧绿如翡翠的湖泊,像散落在人间的宝石。
“哇……”悸晏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就是瑞士吗?”
“嗯”裴松年看着悸晏兴奋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雪山,湖泊,草地,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裴松年凑到悸晏耳边,轻声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瑞士”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气流有些颠簸。
悸晏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裴松年覆盖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随着起落架放下的轰鸣声,飞机穿过清晨的薄雾,平稳地降落在苏黎世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清冽而新鲜的空气涌入机舱。
裴松年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两人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