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一件比昨晚的荒唐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
他不想离开这间卧室。
不想离开裴松年。
甚至……当裴松年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会觉得冷,会觉得空,会觉得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痒,像是缺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不是信息素依赖。
悸晏闭上眼,额头顶着冰凉的镜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门外传来裴松年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悸晏,你洗好了吗?我饿了。"
那语气,活脱脱一只等着主人投喂的大型犬。
悸晏拉开门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打颤的双腿,又感受了一下腰际那股仿佛被车碾过般的酸疼,再看看眼前这个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翘、眨巴着眼睛装无辜的裴松年。
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悸晏气笑了。
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挑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去,配上这似笑非笑的表情,竟生出几分勾人的风情。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裴松年松垮睡裤的领口,将这个比他高出半头的男人狠狠拽向自己。
裴松年顺势低下头,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嘴角刚要勾起,就听见悸晏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你饿了?”
悸晏冷笑一声,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裴松年结实的胸膛上,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恼怒和羞愤:“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像头不知餍足的疯狗一样,按着我不放!现在倒好意思喊饿?!”
他越说越觉得腰疼,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张俊美到妖孽的脸:“裴松年,你昨晚那股狠劲儿呢?现在装什么无辜小白兔?滚去给我做早餐!”
裴松年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导过来,带着致命的蛊惑。他顺势搂住悸晏不盈一握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凑到他耳边用那种裹了蜜的毒药般的声音低语:
“好好好,是我不知餍足,是我像疯狗……”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悸晏敏感的耳廓上,语气愈发委屈,“可是好学生,谁让你闻起来那么香呢?我这不是……饿急了吗?”
他只是垂下眼,感受着腰际那只大手的温度,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算了。
反正……也逃不掉了。他长的帅就当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