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欠收拾是不是!”林二瞅了李氏一眼骂道。
李氏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出声,只是手偷偷在林二腰间拧了一把。
众人全当李氏浑说没把这话当回事,殊不知王招儿停了哭泣,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想什么在发呆。
“对了青禾姐,你听伯父说过新县令什么时候到吗?”王招儿在旁边坐着小声和林青禾说话。
“什么新县令?”
“就是张县令死了要来新县令啊,也不知道这次来的县令怎么样,会不会……”
“什么!你说张县令死了?!”林青禾倏地站起来,声音略大,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微张。
王招儿少见林青禾这么震惊的模样,一时怔住只顾着点头应和:“是啊,张县令死了,我以为你早……”
话音又被打断,这次是林老爷子和林家叔叔们,齐齐问自己,王招儿这次说得详细些:“我也是今早听说的,县里都贴了榜文呢,说是张县令和他夫人贪污自尽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村里都传开了。”
奇怪,林伯父不是捕头吗,不应该最先知道吗,怎么这么惊讶?王招儿看了一圈众人,虽然疑惑也没问出口,林家人待自己已经够好了,每次被打没处去都是林家人收留自己。
送走了王招儿,林家人面面相觑,说不出来什么表情,这也太突然了!张县令死了那他弟弟的事是不是彻底翻篇了?
陆先生说没说事,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林家人此时脑子里……他到底是何人?
午后,林大坐不住主动开口:“青禾,陆先生说什么时候过来了吗?”
林青禾朝天上望了眼:“爹,他没说,他说今日和我说清楚一定会来的。”
“闺女都不急,你急什么”方氏睨了男人一眼。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青禾姐,我是小卢。”
是陆小卢,陆显来了!
林青禾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往门口跑了,开门。陆显站在陆小卢身后,墨色的眼眸敛去锋芒,只剩温和专注,看得人心头发软。
“来啦。”林青禾仰头看着赵显嘴角带笑,眉眼弯弯,看得出心情很好。
“嗯来了。”赵显进来时手自然地牵起林青禾。
“别闹,家里人都在呢。”林青禾挣脱了下,眉间温怒嗔了男人一眼,可那眼睛里分明是幸福欣喜的。
林家人知道今日陆先生来是有话要和青禾说的,‘自然’地寒暄了两句就借口进屋了。
“你要说什么?”林青禾坐在男人旁边,低着头白嫩的小手指摸着帕子上的刺绣。
没听到男人声音,却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上自己的手。
“你……我问你话呢。”林青禾抬头轻嗔男人一眼,那眼角的一瞥像只小狐狸一样灵动。
赵显看着这样的林青禾心底更觉喜欢,缓缓弯起嘴角:“嗯,我现在就说。”
“青禾,其实我不姓陆”
“什么?你不姓陆?”林青禾眼睛睁大转头看向男人。
“嗯,听我说。”赵显抬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发顶,缓缓揉了揉,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温柔的不像话。
“我姓赵,赵显,京城人士,来沧州实为公务,进书院做先生是假,为了背地里调查线索,我不是故意瞒你,告诉你会有危险,青禾,我打算带你们……”
林青禾只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他后来说的什么,自己脑子里都在重复赵显开头说的那几句‘我姓赵,赵显,京城人……’
赵!这可是国姓啊!普通老百姓哪敢姓这个姓的啊!还是京城人?天子脚下姓赵!这不是皇亲国戚还能是什么?!
赵显见女人半天没吱声,低下头,林青禾仰着小脸,不知在想什么,瞳仁干净清亮,就这样直勾勾看着自己,一眨不眨的,和刚刚狡黠的小狐狸样比,简直像一只憨厚单纯的小狗。
赵显嘴角微勾,轻轻捏了下女人白嫩的小手指,带笑道:“林青禾,呼吸。”
感受到手指被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手轻捏,回神,深深吸了几口气,语气急促:“陆……不,赵……显。你是说你姓赵,还是京城人士,那你……”
后面的话林青禾没有问出口,赵显如此善于洞察人心怎能不知,转过身,面对着林青禾,两人近在咫尺。
他定定望着她的双眼,狭长的眼眸只余温柔,温柔下是赵显极少表露于外的情绪——认真、坚定。
“嗯,是你想的那样,林青禾。”男人摩挲了两下女人的手背继续道:“我是肃王世子,我父亲是当今五王爷——肃王。母亲是御史中丞之女——如今的张王妃,我父亲还有几位侧妃、侍妾,她们也生了一些子女。”
男人说着停顿了下,目光沉沉,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