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悦公主。顾舟不说话了。
“不是想吃软饭吗?乖乖张嘴,喂你吃。”
顾舟没办法,只好像一个漂亮人偶似的继续坐着,由着公主一口接一口喂饭。
这就是软饭被硬喂着吃吗?
接着吃到一块炸排骨,他嚼完肉,骨头还在,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吐。
公主贴心地伸手过来,掌心摊开,停在他下巴下方。
顾舟摇了摇脑袋,别过脸去,含混地说:“殿下,我自己来——”
“吃软饭还怎么自己来?”
赫辛看他嘴里含着骨头,软软的腮帮鼓起来一块,实在诱人得可爱,伸手轻轻扣住顾舟的后脑勺,迫使他转回来,“吐。”
顾舟闭了闭眼,遵从命令,把骨头吐在赫辛手掌里。
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只手稳稳地托着,纹丝不动,骨头上还沾着他的涎水,就这么被公主攥在手里,顾舟脸上一阵热,特别不好意思。
赫辛把那根排骨放到碟子里,本打算用布巾擦擦手,目光盯着掌心留下的晶莹水痕,隐隐闻到了一缕…荔枝香?
低头再仔细闻一闻,又没有了,若有似无,令人好奇更心痒。
想再多闻一闻……赫辛顿时不想放顾舟走了,故意放慢动作,一顿饭喂了小半个时辰。
哈桑躲在珠帘外偷瞄一眼,赶紧缩回去:
苍天,殿下这是来真的,真够腻歪!
顾舟坐得腰酸了,“吃饱了。”他小声说,站起来,腿都有点软。
正好,门外有通报:“殿下,军法司的人求见。”
“殿下若还有要事,臣先告退!多谢殿下喂饭……”顾舟脚底抹油想开溜,从这喂饭的举动就能感觉到,这公主真是好强的控制欲!
赫辛没阻拦,小流莺被他喂了许多,已经吃饱了,再喂下去该撑了,肚皮都会鼓起来。
只是没有那小东西坐在腿上,这饭竟吃的是没滋没味,赫辛随便扒拉了两口,放下筷子,起身:
“让军法司进来。”
议事厅外,哈桑尽职尽责地候着。
等军法司的人走了,里头安静下来,他才端着一杯茶进去。
皇太子殿下正坐在案前,批着上表的奏函。
哈桑弓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殿下,曼陀罗城主久居偏远之地,恐怕不知皇宫里流莺那些习俗,要不要奴去提点一句,让他以后别穿戴那些物件了?”
赫辛没抬头,手里的笔还在批公文:
[曼陀罗城一役,查出三位仓管向魔族倒卖军粮,致使前线将士多日挨饿,涉案者及家眷已收押,请殿下裁夺]
赫辛提笔批:
[活剐,夷三族。]
见殿下久久没回话,哈桑想他或许不甚在意,兴许就是要那战败的俘虏去做流莺的意思?只要挂上金饰,任谁都可以……
哈桑自讨了个没趣,正要退下,却听见笔搁在砚台上的声响。
“传我的令,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对日曜宫的人看来看去——”
哈桑等着后半句“挖出来”!
赫辛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像在说天气不错:
“我会把他一家老小细细地切成臊子,喂狗。”
哈桑后背一凉,膝盖差点软了。
赫辛:“还愣着做什么,不去传令?”
“是是!奴谨遵殿下旨意!”哈桑赶紧一路小跑,要去传令。
刚迈出日耀宫门,见一个园丁管事急冲冲地跑来告状:
“哈桑总管,您评评理!你们那位新来的随行官跑去御花园摘花,跟蝗虫过境似的!花圃都被拔得干干净净!”
哈桑没好气瞪他一眼:“摘几朵花怎么了?哪天他要摘你的头,你也得乖乖让他摘!”
管事一哆嗦,压低声音:“皇太子殿下…可是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未来太子妃摘几朵花你就敢跑来告状,嫌命长?还不滚!”
管事园丁灰溜溜地跑了。
哈桑将皇太子口令传遍各宫,走过小径时,远远地眺望了一眼御花园,昨日还姹紫嫣红的花坛,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
满地泥坑,像被什么东西拱过一遍,几个园丁正蹲在地上紧急抢救,往土坑里移植备用的玫瑰植株。
哈桑嘴角抽了抽,权当没看见,大步走了。
天空的雨将停未停,飘着蒙蒙细丝。
顾舟背包里没伞,继续披着金蝉短袄盖住脑袋,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皇宫花园……
咦?刚才被他薅秃的那片花坛,又长出了新的玫瑰?
“这刷新速度,可以呀。”顾舟撸起袖子,蹲下去,又是一通狂薅。
旁边两个园丁NPC头顶冒出红色的感叹号,瞅他一眼,又飞快移开,好像眼睛不敢看他,原地转了好几圈,欲言又止,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不知道啥意思,顾舟也不管,只是一味地收割:
【拾取】玫瑰花×24。
免费的大自然馈赠,统统放进背包,他满意地拍拍手,正要站起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嗯?是你呀!”
顾舟转过头,看到一抹张扬的红发,蛇骨国的王子,穆相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