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皇宫最淫靡的流莺,身上挂的金饰也没有眼前这个贪财的小俘虏多。
手臂不够挂还挂到小腿上,一层叠一层,丁铃当啷地勾人。
“是什么?”顾舟盯着铜镜问。
他也有点疑惑,公主的婢女真的会这样穿吗?好暴露哦,系统应该不会诓他吧?
面纱之上,一双紫罗兰的眼睛正好奇地望着人,赫辛一顿,忽然不想解释了,伸手,指腹慢慢抚过顾舟手臂上戴的一排金钏,一枚一枚拨过去,动作很轻,像在数数:
“要的这么多?”
挂了这一身金,密密麻麻许多次,怕是要大着肚子给他生三个孩子都不止。
指腹微热、划过手臂的触觉很鲜明,顾舟感觉身后人疑似侍卫在检查赃物,识时务者为俊杰,语气瞬间呈倒伏状放软:
“哥,那啥,都不容易,通融一下呗?”
给NPC送点礼。
一件刻有日曜宫雄狮金日徽记的金钏从手臂上褪下来,忙塞到人手中,尝试贿赂。
赫辛:“……”
他想了想,故作收下,盘问,“深更半夜,你偷这一身想做什么?”
“哎,这不是…”顾舟有点难为情,“我太想进步了。”
赫辛:?
“…那个,听说殿下病重,我就想着乔装一下能混进去…”
顾舟也是第一次当赘婿,愧疚地低着头,很不好意思,“要是能混进去,然后…反正…你懂吧?”
赫辛懂了:“你想勾引他?”
“哎,哥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什么勾引…这叫给殿下一些心灵上的抚慰、精神上的开导,要是殿下一高兴,指不定我就大进步啦!”
赫辛嗤笑一声,不语。
手段真是高明,倒是他小瞧了这位Beta城主,战败被俘的时候义正言辞骂他老色批,原是欲擒故纵,等到他发病,一边放出Omega兄弟的信息素俘获他,一边特意跑来偷日曜宫流莺的衣饰,以便夜里爬他的床……
“难为你一番苦心。”
顾舟谦虚地摆摆手,“人往高处走嘛,没什么苦不苦的,主要还是保持积极进取的乐观心态,万一我进步了,肯定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少不了大哥你的好处!”
“呵,感激不尽。”赫辛皮笑肉不笑,“你不是想进步吗,知道殿下的床往哪走吗?”
“呃……”顾舟一时卡顿,四周黑漆漆的,他有点不认路,心里火速召唤:系统系统,往哪走!人呢??
没回复,系统掉线了,难道是到下班时间了?
下班后还可以这样完全不回消息的?真好啊,顾舟一时有点羡慕系统,这样好的游戏公司待遇,他生前从未有过。
羡慕归羡慕,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顾舟清了清嗓子,“那个,哥们儿,你就好人做到底嘛,快说说,殿下的寝殿往哪儿走?”
吱呀,赫辛单手推开身后的门,从偏殿这间耳室走到正殿寝床,有很多条路,有的绕来绕去也绕不明白。
他指了一条笔直的小道:“走到头,左拐,推开那扇门就是。”
顾舟:“多谢了,他日若我……”
“不客气,”赫辛打断施法,“还有,你有一点,殿下会很不喜欢。”
顾舟:“什么?!”
赫辛冷冷道:“你穿的太多了。”
“啊?这还多吗?”顾舟震惊,这里的风俗文化也太开放了,系统还真没诓他。
赫辛伸手,指尖挑起顾舟肩上几根细吊带。
“这衣服,”他的声音压得低,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穿法不对,是对殿下的不敬。”
指腹擦过锁骨,再勾起吊带,慢慢往下拉……
细带子顺着肩头滑落,堆在臂弯处,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和臂膀,他又伸手,绕到顾舟背后,手指灵巧地找到腰侧那枚扣着金链的环扣,轻轻一拧——
腰上金链松脱,纱裙从腰际往下滑了半寸,勉强挂在胯骨上,欲掉不掉的。
…太色了吧?
事到如今,跟NPC讲道理是没用的,顾舟只能吐槽这超尺度的游戏美术。
“你们这儿的文化风俗,还挺有讲究的哈。”他干巴巴地说。
“入乡随俗。”赫辛收手前,轻慢地拨弄了一下裙边垂落的珍珠小金链:
“去吧。”
顾舟深吸一口气,继续推进赘婿剧情,转头走向门外那条道,去找公主大进步。
隐隐绰绰的月光照在他裸露的肩头,金饰在暗夜里如碎玉般响动,飘薄的纱裙遮不住腿,每迈一步,就像挂着的薄薄蝉蜕,即将脱落……
离开的玩家不会回头再去看指路的NPC了。
顾舟身后,那道黑影定定地站在原地,目送他走向寝殿,似黑暗里盘踞的蜘蛛,盯着一只漂亮的金蝴蝶,叮叮当当地要撞向那布下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