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盘打的,重点怕不是想替我隐藏身份。”
丹阳子哈哈一笑,眼尾炸开了褶子:“这都被你瞧出来了,谁让我们的清莲剑尊实力强大深藏不漏呢,只是顺便带他们在路上历练历练。我时日无多,未来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护住想护住的人。”
“宗门的未来就交给他们了,神农架是个好地方。”
崖边风大,丹阳子的话被风吹散,传到宋轻岚耳朵里只听到了个“清莲剑尊”“实力强大”。
宋轻岚感叹道:“那是自然。”
从无极峰下来,宋轻岚先去了清水峰看钰止。清水峰幽静,离其他几座山头比较远,很适合养伤。
宋轻岚看了看清水峰的环境,山头一条蜿蜒小路,小路尽头是一间木屋,周围全是盛开的野花野草,宋轻岚叫不出名字,但凑在一起生机勃勃,令人身心愉悦。
不过这里幽静过头了,除了鸟兽叫声再听不见其他声响,整个峰就只有钰止一个人住,其他弟子都住在弟子峰。
钰止此刻坐在屋外石桌上给自己倒茶。
宋轻岚走近坐下:“你今日气色不错。”
面前突然来了人,钰止倒茶的手突然一晃,“嘶”了一声,茶盏砸在石桌上,始作俑者抱着手充满歉意道:“抱歉,手上的伤还没好,有些口渴本想倒杯茶来喝……”
“惊着你了。”
明明是自己将人吓着了,对方还向自己道歉,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宋轻岚赶紧道:“这怎么能怪你,你手好些了吗?”
这话问的,宋轻岚看着钰止手上缠的两大圈纱布,觉得自己多此一问,怎么看都不像好些了的样子。
钰止道:“好些了,只是这会儿突然疼得没法倒水喝。”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宋轻岚心领神会,本着关爱后辈之心道:“你别动,我帮你倒。”
茶水倒好放在钰止面前,钰止却不动,半晌道:“可否喂我,我这手实在疼得厉害。”
实话讲有些冒昧。
钰止又道:“我是否有些冒昧,罢了,怪我当时没把住剑,让剑伤到了。”
淬命剑突然在宋轻岚灵府震动起来。
他用缠着纱布的手端起茶杯,口中又“嘶”一声,手上无力,茶杯落在地上。
宋轻岚轻拍淬命:不许玻璃心。
淬命剑不震了。
宋轻岚叹了口气:“我帮你。”
按理普通人用淬命虽会受重创,但应当不至于这么严重才对。况且已经是第三天,各种灵丹妙药都给他吃下去了,她还第一时间为他渡了神力。
宋轻岚又给钰止倒了杯茶,轻轻喂到钰止嘴边,无人注意到钰止唇边微微扬起。
眼看茶水到嘴边,蒋青突然跑过来:“诶?痨……你怎么在这里?”
见宋轻岚在给钰止喂茶水喝,他接过茶水:“大师兄,你手不是好些了吗?怎么又严重了?”
“我来喂你。”
钰止唇边笑容僵硬在脸上,咬着牙道:“不用了。”
蒋青“哎呀”一声:“大师兄不要跟我客气。”
自从看见大师兄徒手斩千丝,他就对大师兄有了改观,原来大师兄也没有他想的那么没担当,关键时候还是很有责任心嘛,师祖没看错人。
连带着对钰止占了大师兄名额一事,蒋青也没了偏见,反正师祖说大师兄早就入门了,只不过一直在外历练,没回来过而已。
“师兄快喝,不够还有。”蒋青往前一递。
“我说不用了。”钰止抬手一挥,拨开蒋青喂的茶水,沉了口气,“突然不渴了。”
蒋青没发现端倪:“那好吧。”
他最近觉得大师兄脾气有点不好。
不过没关系,他刚好想找痨病鬼问些事情,可惜这两日总见不到她,方才他又得到师祖消息,痨病鬼要同他们一起去仙门比试大会,师祖还特意嘱咐路上要听她的话,见着她就如同见着师祖,他心里疑问颇多,但师祖不愿多说,让他不要继续探究,只照做便是。
蒋青满心疑惑,她又不是神门宗的人,若想去仙门比试跟着去就是了,做什么还要他们听她的话?
不对劲,而且她还会神门宗的式微十三剑……
他沉思了半晌,没想出来怎么开口称呼她比较好,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了,支吾几声硬是没说出来。
宋轻岚道:“你唤我前辈或者宋道友、宋轻岚都可以。”
“宋轻岚?”蒋青细细跟读了一遍。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他在哪儿看过。
在哪儿呢,半晌,他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你你——”
“你竟然和我们老祖清莲剑尊的名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