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爱》
作者:折尾
关佳妍从昏沉中睁开眼,面前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潮湿的草木气息,隐约听见流水潺潺,不像在繁华城市,倒像是在什么郊野山林。
她被绑架了吗?
她挥扯双手挣扎,只换来勒紧的痛楚。
沉重的皮鞋声由远及近,停在床边,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心脏剧烈跳动着,恐惧感在黑暗中更甚,她颤声问:“你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听见了那个低磁熟悉的声音。
“关佳妍,你怎么敢跟别人去挑婚纱?不是说过只爱我吗。”
细密的颤栗从脊椎攀升,她头皮发麻,呼吸几乎要停止了。
黑布扯掉,桑蚕丝质地擦过眼皮,她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眯起眼。
狭窄视线中,关佳妍看见那个两年未见的男人。
——她的前任,周时瑜。
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匀称,居高临下俯视她,上位者气势压人,那双锁住她的眼睛像雾沉沉的阴雨天看不透情绪。
玉白修长的指间,缠绕着从她眼睛上摘下的领带。
大脑空白了一瞬,关佳妍嗓音微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该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才找到你。”
他长指曲起,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真是会躲。手机换号,身份证查不到任何交通记录。开房也不用证件吗?你们平时睡在哪儿?”
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周时瑜有多生气,当初她单方面分手,走得很不体面。
她在电话里问他何时回国,撒娇说想要一枚蓝宝石戒指,周时瑜欣然应允。
而她挂掉电话便给佣人们放假,切断监控,带着保险箱里的珠宝不告而别。
还顺走了周时瑜几块手表,将他价值五千万的布加迪跑车抛在路边,也不知道丢了没有……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允许了吗。”
周时瑜俯身看她,浑身透着雪山般冷意,“佳妍,我没亏待过你吧。你专程来我家做贼?难道我还没有那些首饰重要。”
“我可以还给你……”
莹莹泪花悬在眼尾,几欲落下。
她想要揉掉眼里的泪,手却无法接近,任由视线朦胧。
周时瑜单腿跪在床沿,西装裤跨过她腰间,晦暗阴影将她笼罩。
“不用了,那些东西,你喜欢就拿走吧。”
他手臂撑着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在耳边留下情意绵绵的话。
“我找到你就好,你比什么都重要。”
冷风穿窗而过,吹得她满脸泪痕冰冷。
关佳妍看见窗外葱葱郁郁的树木,她好像真的不在城市里。
她歪头躲避他的吻:“这是哪儿?”
周时瑜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城北云栖山,半山腰的别墅。这里很安全,有保镖守着你,我有空就会来见你。”
“你囚禁我?”关佳妍心口一抽,“我会报警的。”
周时瑜勾起唇角,语带讽刺:“好啊,你盗窃在先,你觉得警察来了抓谁?”
关佳妍表情僵硬,周时瑜问:“你跟我分手,是因为陆言清吗?”
看来他知道的不少,关佳妍怕他以为自己蓄意背叛,慌张否认:“不是……我今年才认识他。”
今年?
周时瑜胸膛起伏几次,怒意犹如岩浆喷涌,滚烫灼烧心脏,他忍耐着压下。
“认识几个月,你就急着嫁给他。我们交往五年,你把我当什么?”
关佳妍不敢直视他,很小声地狡辩:“你给我钱,我陪你睡觉而已。那叫包养,不叫交往。”
周时瑜气极反笑,看着身下毫无悔意的女人。
她长发散在枕边,清丽的面孔褪去血色,只余唇上一点淡红。
喉结滚了滚,他声音压低到暗哑:“好。那咱们就按包养的规矩来。”
温热手掌沿着脸颊慢慢下移,滑过她细白的脖颈。
关佳妍浑身震颤,拉扯手腕的束缚:“周时瑜……不、不要……”
周时瑜无动于衷,将领带重新蒙回她泪湿的双眼。
——
关佳妍在这里住了几天,周时瑜每晚都会来。
她被关在三楼房间中,窗户没有被封闭,晚上掀开窗纱,可以看到明月照耀远山幽湖,苍茫绿树在风中摇曳成无边无际的海,楼下时不时有保镖巡逻。
浴室热雾腾腾,熏红了她的脸颊,她垂头倚靠浴池的岩壁,并拢双腿。
周时瑜看她膝盖一点点陷进泡沫,手掌没入水中将她捞出来:“还没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