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啪”的一声。
苏遥“嗖”地缩回手,低头看看被拍疼的手背,又抬头端详顾谨言的脸,总算认出了人。刚喊了声“姐”,嘴角一撇,眼看就要哭。
顾谨言知道跟醉鬼不能讲道理,苏遥真哭起来更麻烦,便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哭。”
“姐,你这样子……好蠢!嘻嘻嘻……嗝!”苏遥咧着嘴傻笑。
顾谨言后悔刚才拍得太轻了。
“你来干嘛?”苏遥瘫软在椅子上。
“你母后等你给她请安。”顾谨言存心逗她。
苏遥扭了扭身子:“都说了……嗝……今天住你家,怎么还%?#&……嗝……?*\#\>@%#……”
顾谨言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标签字母歪七扭八,光线忽明忽暗,看不出品牌。但左下角酒精浓度印得又大又清晰:0.5%vol。
她以为自己眼花,再看——真是0.5。转头瞧瞧半瘫的苏遥:所以,这是撑晕的。
顾谨言想起苏遥早上的电话,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周日早上,顾谨言正在家洗衣服,接到苏遥来电。那头声音“兴高采烈”:“姐!我今晚去你家睡,有个天大的好消息!晚上等我!”说完就挂了。
顾谨言默默收起手机,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好奇。
晚饭后,没等来苏遥,倒等来小舅妈喻晴的电话,问她俩吃饭没,兔崽子有没有添麻烦。
顾谨言不知道苏遥怎么跟家里说的,随口道:“不麻烦,我们吃过了,遥遥在洗澡。”说着喊了两声苏遥,“她刚进去,待会儿让她回您电话。”
喻晴放了心,也不要她回话了,闲聊几句挂断。
应付完小舅妈,顾谨言给苏遥打电话,拨了几遍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
去哪里了?答案立马就有了——要论天大的好消息,除了那个地方,还能去哪?
现在人找到了,但怎么看都不像有好消息。
“你这是怎么了?”顾谨言扶着她。
“%?#*&……呜……岚姐她……”苏遥往表姐怀里蹭。
“都是你一个人喝的?”顾谨言努努嘴。
“@*?%&~……嗝!”
顾谨言递纸巾:“壮胆还是消愁?”
“&%$#%……她不理我……”
顾谨言听不太清,但捕捉到了“她不理我”,心里已了然。
苏遥苦着脸:“%#*$&~我说了……她不信……”
顾谨言摸摸她的头。
“姐,”苏遥抓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之前%$&^%……后来?#\>%#……结果%?&……呜~嗝!”
声情并茂,可惜大半听不懂。
“先回家。”顾谨言拉她,“能走吗?”
苏遥歪在椅子上:“??@%……走不动……”
顾谨言不再多言,左手搂腰往上一带,把人拉起靠在自己怀里,右手拎包。一不留神碰掉两个空酒瓶,“嘭嘭”两声,碎片四溅。顾谨言搂紧苏遥,小心绕过碎片往门口挪。
此时,若她回头往二楼护栏看,定会发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