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化安点了点头。
只听闫经理拨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不一会儿便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姚化安心里渐渐不安了起来,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要高了,可想起昨天迟念的那副样子,自己要三万应该不高吧。
闫经理拉了一个椅子。男人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半躬着身朝着姚化安伸出手,姚化安没有握上去,半响男人讪笑着收回手,坐了下来。
“这个东西是你的吗?小兄弟。”
姚化安咽了一口口水,强装镇定:“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男人目光低顺的看了眼桌上的项链,又抬眼看向姚化安。
姚化安被他看的心里更加发毛,心想这不就是个钻石项链吗?他在电视上看过,知道钻石贵,所以才敢开口要三万,难不成这东西不值这么多钱?一时忍不住心里的落差,骂了句迟念。
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反正这东西不是我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你就说你收不收吧?”
男人嘴角牵动:“五万。你要觉得成,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去取钱。但我不开发票,不写字据。这只能属于私下的个人交易。”
“什么?”姚化安彻底蒙了,所以他们刚才以为他的三根手指是多少钱呀?!
男人以为姚化安这个举动是不想买的意思,“小兄弟,你手里这东西叫铍铝镁锌石,全世界都找不出五块来,全都是带名带姓的。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别的地方我不该说,但在兰城,除了我,怕是别人连这货都识不出来。你张口就要三百万,有没有想过这东西带来的代价?”
姚化安都没听清楚他刚才说的什么玻璃石,他只听到三百万!!
男人打量着姚化安全身上下的衣服,笑着摇了摇头,陈述句带着强烈的鄙视:“这是你偷得吧。”
“你胡说什么?”姚化安瞬间一把抓起东西,声音都是散的。他这纯纯是被“三百万”这几个字眼吓的!
“你知道它93年在拍卖会上挂出的价格吗?”男人默默伸出了一个手指,加重字音:“是美金。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敢拿着这东西出来买,还开这么高的价格。不怕没命花吗?我要是现在报警,你说这些钱够不够判你个死刑?”
姚化安想起昨天迟念对这玩意儿那副爱搭不理的样,以及她说的那番话,他猜这一定是迟念偷的,再不济就是她捡的,万一真的闹到警察局。不!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行。”姚化安抬头一拍桌子,“五万就五万。你现在给我,我今天就当没来过这,也没见过你。”
姚化安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手里的这个包好像有一万斤重。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起码得让自己在这一群人中看上去是最正常的一个,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大口大口的喘气,口腔里的唾液分泌一次比一次浓稠。最后他连忙找到了个僻静的地方,心急如焚的拨通了常聿的电话。
“常老师,我是姚化安。”
“怎么了?”常聿听着觉得姚化安的声音觉得不太对劲。
“我跟你说,你那位朋友八成是个贼。”不等常聿那边的反应,姚化安迅速把昨天到今天的来龙去脉给常聿简单说了下,但是省去了自己现在包里有五十八万现金这一茬。
话至最后,只见他的语速依旧是心惊胆战的:“要不是我反应快,刚才差点被人送到派出所去了。收那玩意儿的人给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什么——美金。我都没听懂。我现在心慌的很。”
常聿说:“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
“就你一个。”
常聿问:“五万你拿了是吗?”
姚化安:“我拿了,但是……”
常聿打断他,问道:“你打算拿钱干什么去?”
“我本来是打算进鸡苗的但现在这太多了。”姚化安语无伦次地回答:“我,我都不知道要干啥了?”
“你该进鸡苗进鸡苗,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是中的彩票。”常聿说:“这件事别再跟别人提了。”
“成。常老师。”姚化安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我听你的。”
“对了,你去的哪家店?”
姚化安老老实实说了店名,以及那个威胁他的男人的长相和姓。
最后才心安理得的把包放进自己座位底下的铁皮柜子里,开车去了县里最大的养鸡场,之前跟这里的老板只打过一面之缘。
没过两天,村里便传开了,姚化安中彩票了,这两天光是建房的材料就有好几车。还有雇工人的都车来车往的。姚化安把家里大翻新,第三天整整三车鸡苗送来,姚化安还摆了几桌宴席,邀请文书记去给鸡房剪彩。还说以后学校里学生的鸡肉他都包揽,全都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