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刺促不休地寻找,从鸿篇巨制的名著到断墨残褚的典籍;古今中外,跋山涉水。
然而众口悠悠,无从得知。
迟念不痛不痒地回答:“有,我就在乎;没有,我就不在乎。”
她说得实在敷衍,听不出里面蕴藏了多少真情实意,可又仿佛是掌握了这场战局最关键的筹码。
常聿的呼吸灼热着迟念赤裸的肌肤,心跳一下一下抨击着她的背脊。腰间手臂的禁锢程度又添了几分,似乎是在变相的将迟念更有力的推向自己。另一只则手不知何时攀了上来,硕大的手掌钳制在她颀长的脖颈上,虎口抵致在她上下滚动的咽喉处,迫使她后仰的头看向自己。
“迟念,你在怕什么?”常聿湿热气息喷打在迟念的脸颊上,声音落入耳蜗却生生透着几分森冷。
“常老师,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害怕?”迟念拧着笑问。
他像是被戳中了短处。
常聿忽然发出一声喟叹的笑,连带着吐纳出来的郁闷浑浊气息包裹了迟念大半个脸颊,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一个不知道餍足地野兽,对着香甜美味的猎物兴奋地自言自语。
“迟念,其实我挺想找一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见,就这么到死为止。”
迟念在他的迫使下干咽了几下喉咙,才勉强压抑住喉间腻出来的声音。
她的手按在常聿的手背上,试图让他收点劲,可却被常聿反手握住,拉着她的手指向下探。
“嗯……”迟念想要抽回手。
常聿紧抓着:“这样。”
浑浊的光影照在玻璃窗上映现出她越发红晕的面容,那张脸上明明清透无杂,可他就是觉得有一层东西隔在他们中间。
似烟岚云岫。
拨不开,散不走。
他给太足。迟念有些站不住,脚下一趋,脚掌从柔软的地毯移踩在了桑蚕丝睡衣上,更加滑稽得站不住。
忽然,常聿像是了然般一把锁住她的腰身,直接将迟念半凌空式地提了起来,她好一会儿才找回了声音,第一句却是出言讥讽:“那常老师,你说我是该庆幸,自己有这个荣幸!还是该嘲讽……你的这点龌龊腌臜心思?”
常聿心里忽然被一种残破的悲悯充溢。
他想看着她,看见她脸上的每一帧神情,紧紧的将她与自己熨帖在一起,听着她的心脏因自己而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是真正地在相互牵引着。
拇指指腹在横在迟念的唇间,感受从指腹间漏袭的气息,湿软而灵巧的舌尖似蛇信子般在探测潜伏的危险,一下一下他的指腹上来回游走。
“迟念。”他诚恳地注视着她脸上的每一帧变化,像一位被洗了脑的信徒:“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最让人着迷。”
常聿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吻了下去,气息交缠他说:“就是现在。”
这种似幻非柔的堕落!
“嗯?”迟念明显是被欺负得狠了,此刻目光莹莹亮亮的,她气息涣散地吐出来,故作惋惜地说:“我看不到啊……”
神情不屑,都是挑衅。
常聿按着她不肯退出来,口中也跟着一起吮咬,顺其往下,一道道沾滞落下鸱吻。
“我—看—得—到—”字重音强。
常聿拉过垂落在一边的窗帘垫在迟念身后,以防她后背被玻璃拉伤。
迟念整个人几乎被镶嵌在身上,葱段似的手指在常聿的发丝里研磨。
“常聿……你头发长了。”她喉中发出极度愉悦地餍足声,口中却十分不合时宜地胡乱说着:
常聿不急不缓:“那你给我修一修。”
“嗯…”
迟念皱起眉头:“我不会……”
常聿班仰起头脸上挂上了满意的笑意:“你会!”
稀疏平常的几句口水话因着此刻的氛围被他们俩说得情意绵绵。迟念在他的送还中彻底闭上眼应答:“好。”
或许真的是太过激烈,以至于迟念伸手去扯窗帘的时候,仿佛整个城市的灯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好硬……”
“哪儿硬?”他方才下了重力气,此刻缓了下来,慢条斯理的磨着。
“地板……”迟念故作魅态,勾得常聿又俯下上身吻她。
可她却微微仰头躲过,常聿的唇落在了迟念的下巴上。迟念抬手搂住常聿的脖子,微微弓起头,嘴唇贴在常聿耳边,一字一句慢慢道:“咯得我好疼啊……”
“……”常聿悦上心头的雀跃被霍然浇了一盆冰水。
迟念卸了满身的锐气,和缓软糯地哄慰:“常老师,明天还有通告给我留点力气吧!”
“……”常聿被她气得半死。
不知是懒得张口还是急于敷衍了事,迟念呢喃着浅浅的回了一个音调:“嗯……”
常聿笑着将迟念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刚才还炽热如火的人这会儿忽然一下子降了好几个度,跟块璞玉似的。
又凉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