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池斩钉截铁:“不知道。”
“再想想!”郑凯掏出手机晃在他眼前,“热搜前三!全网都在扒你!你不觉得这是机会吗!”
高敬池瞥了一眼屏幕,嘴角扯出讥讽:“你还挺兴奋?”
“这他妈是走运了!”郑凯几乎贴着他耳朵喊,“我们能提前揭穿他啊!”
高敬池没说话。他突然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到阳台,手重重砸在栏杆上,指节泛白。
他背对着郑凯,肩膀绷起。
几秒后,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Fuc……到底是谁?”
郊外出租屋。
墙皮剥落,霉斑爬满四壁。
黑衣男人背对门口站着,面前整面墙钉满了泛黄的剪报、警方通缉令、手绘现场图。每一张都用红笔圈出死者姓名,划下粗重叉号。中央最显眼处,贴着一张南郊中学初三(2)班的毕业照——少年顾晨曦站在后排,眉骨未疤,眼神已冷。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干涩,像锈铁摩擦。
可没笑几声,喉咙猛地一紧。他弓起背,剧烈咳嗽,肩膀抽搐。指缝间涌出暗红血沫,滴在脚边积灰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哆嗦着从内袋摸出药瓶,拧开,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手抖得厉害,药差点掉进血泊里。
又一阵呛咳袭来,比刚才更凶。他单膝跪地,一手撑墙,一手死死捂住嘴,却挡不住血从指缝里溢出,顺着腕骨流进袖口。
手机从他口袋滑落,“啪”地砸在地上。
而在手机旁边,一枚红色塑料樱桃静静躺着——表面沾了灰,也沾了血。
他喘着粗气,盯着那颗樱桃,眼神忽明忽暗。
良久,他抬起手,不是去捡药,而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然后狠狠擦在墙上那张毕业照上——正正盖住顾晨曦的脸。
血迹蜿蜒而下,像一道泪痕。
高家别墅中,傅文樱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电视里女主播语速平稳:“……警方重启十五年前南郊连环杀人案调查,重点嫌疑人顾晨曦,涉嫌杀害包括教师韩素梅在内的七人……”
她手一抖。
茶杯脱手,“哗啦”砸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她没去管,只死死盯着屏幕——画面切到一张模糊的黑白照:一个婴儿裹在襁褓里,眉眼未开。
她脸色瞬间发白,手指掐进掌心。
警局会议室,白板上贴满时间线和证词摘要。
姜妍站在前方,指着其中一条记录:“2008年,陈翰突然收到一转账,来源不明。他死前三天,多次在通话中提到‘顾晨曦要来找我’,语气极度恐慌。”
她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档案:“两人之间存在金钱纠纷,顾晨曦具有杀人动机。”
局长赵振皱眉,忽然打断:“等下。”他指着投影上那张婴儿照,“为什么顾晨曦的照片是个婴儿?”
姜妍头也没抬:“因为这是唯一能找到的了。”
她翻过一页资料,声音冷静:“18岁的顾晨曦,在南郊杀害老师韩素梅后逃亡。案发当晚,他家突发火灾,整栋楼烧塌一半。消防报告说是电路老化,但邻居们都不相信。”
她抬头,目光扫过众人:“顾晨曦没什么朋友,没人留有他的照片。学校存档的所有照片——包括毕业照、学籍照、活动合影——全都不见了。不是丢失,是被人系统性清除。”
“现在,”她点开一张新图,“我们让最近见过他的饭馆老板老周配合画像。”
赵振沉默几秒,问:“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姜妍看着白板上那张空缺的脸,轻声说:“他已经回来了。不然陈翰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