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吓得抖两抖:“老师真的不用了…我…我……”
大牛打断道:“犯了错该罚要罚!能够认识错误改正错误,并引以为戒,你就也是好样的,这种精神尚值得全校同学学习学习……”
陈鸣脸都急红了:“老师…真不用!!!”
大牛拿起来试卷,“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脸皮薄,不好意思,但是该夸还是……要夸?”
陈鸣想去抢已经来不及。
大牛嗓子干涩:“高一…十四班…陈…陈鸣?”
陈鸣抬起头,干笑两声:“老…老师……是我是我…我记错了…我高一十四…十四班的……”
大牛脸垮下来,眸子变得冷厉:“上课吃面包炸到手那小子啊?没少惹事吧?难怪让你搬出来考,问个名字支支吾吾的,油嘴滑舌。”
大牛搬空课桌,陈鸣立马起身搬椅子,嘴上有多客气,行动就有多实在,“老师…真不好意思…费心了……我真不用搬回去…我就在这考……”
大牛瞪眼陈鸣:“你去操场考去!整栋楼同学看看,以你为戒。”
陈鸣嘴角抽搐:“啊?真去啊?老师,您不是说太阳太大了刺眼睛嘛。”
“我给你放树荫下面,我允许你晚十分钟交卷,你写完直接交老师办公室去,你要是小偷小摸的,让我听到有老师同学反应了,全科记0分!”
大牛拎起课桌往操场靠边跑道走,跑道旁有大树,树荫遮住点也不刺眼睛。
陈鸣一手提溜着椅子,一手拎着书包跟着大牛后头走。
他再也不扯谎了!!!真是害死人!!!
大牛把桌子立操场最中间一块树荫下,正对着教学楼。
陈鸣扯着皮干笑,有商有量地问:“老师…我能背着教学楼么……”
“别嬉皮笑脸的!你就这么坐着考!”大牛把试卷摊开,“再好好检查检查!”
陈鸣把嘴合上,伸手不打笑脸人都是鬼话。
大牛走远,交卷铃响起。
陈鸣抬头一看,楼层上都是人…真壮观啊……
太阳越来越大,试卷上树影跳动,光斑点点。
陈鸣仔细检查了遍还有时间。
他抬头看着绿色树海,心情好不少。
操场上就他一人,教学楼还没人交卷。
陈鸣起身伸展下,把试卷压好,沿着窄窄的路沿石走走。
陈鸣取下口罩压到下巴底下,抓高碰树叶,他弹跳力不错,碰到高的了又去抓更高的。
他转身,五楼已经有人交卷了。
陈鸣抬眼定睛一看,付一安撑着头,眼睛弯弯的,眼镜遮不住缱绻的笑意。
很温柔很温柔。
付一安的视力戴了眼镜也没陈鸣那么好使,斜着大半个操场,他只能看见陈鸣的动作顿了顿,抬个头而已。
陈鸣好像也知道这点,找棵稍微低点的树伸手去摘叶子,头抬起望着五楼更亮眼的风景。
他大着胆子盯着那双略微模糊的眉眼,心里头升起小傲娇。
付一安和别人待一块从没这样过,看他却有很深的笑意。
这说明他地位还是挺高的,怎么说都是1号位。
陈鸣心里头平衡点了,舒畅了。
交了试卷,陈鸣去食堂吃饭,才好一点的心情颠到谷底。
付一安和任忆碰上,坐一起吃饭呢。
简直食不下咽。
陈鸣草草吃了两口,在走廊同李艺其李君待了会,捂得严严实实回操场。
付一安又在跟王洛建打球。
回忆倒带,陈鸣想起了以前。
付一安力气没他大,身板也弱些,他就跟堵墙似的把人堵死,全方位碾压。
他心情好就让付一安投进一两个球,心情不好付一安满场跑满场捡球,人都要被他撞傻了。
他还拉着人家不让走,硬陪他打。
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他看着球场上有来有回的少年,两个人一块玩,享受乐趣,而不是他一个人好胜心强总想碾压对方。
良心又狠狠被谴责。
下午两场状态不佳,陈鸣老走神。
在重重注视下,他一手扛着课桌,一手提溜着椅子,灰溜溜回教室。
陆文文和任忆倚前边聊天,听到付一安名字,陈鸣停下脚步,动弹不得。
付一安真找任忆了,真的都不找他。
简直跟头猪一样。
找任忆能主动,他呢?每次都是他死缠烂打找付一安,付一安都没约过他一次。
初一的时候找付一安,付一安偶尔还跟他出去转悠转悠,初二付一安蹿个了,嘴皮子磨破都不愿意跟他出去玩。
现在看来,付一安以前就是讨厌他,一长个不怕他了就不跟他出去了,之前没准都是迫于武力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