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火药味，王洛建挑了挑眉，“你试试就知道差不差了。”

付一安站到一边，拧开水瓶抿几口。

手机震动。

他掏出手机瞄两眼。

他妈怎么又找他了？十分钟之前的也发了条，他在打球没看见。

付一安捡起外套套上，小跑离开球场。

李君和李艺其走到篮球场边。

李艺其看一眼跑走的付一安又看一眼怒气冲冲对抗的陈鸣。

“真没吵架？”李艺其不解。

李君迟疑：“应该吵了吧……”

李艺其朝场上喊：“陈鸣，付一安跑了！”

球场上的少年一僵，球被抢断。

陈鸣转身一看，人真跑了……

付一安生气了？

陈鸣朝王洛建偏头，说话还有点冲：“不打了！你自个玩吧。”

王洛建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和陈鸣计较，点点头后一个人上篮。

办公室里。

“你找我？我没看到。”付一安平复下呼吸，朝女人问，“怎么了？”

“没事，坐。”付琴抽开椅子，“今天考完的我知道两门了，物理考了100，语文130。”

付琴从抽屉里摸出两张美术馆的票来，“本来想成绩都出了后回家给你的，现在看来应该不用算总分了，你周末出去转转，当月考奖励了。”

付一安接过票：“我一张就可以了。”

付琴疑惑：“不是交到好朋友了吗？我特意买的两张，上回人家请你到他家玩游戏，你也请人家出去转转。”

付一安沉默一瞬，试探问：“另一张能退吗？”

“这怎么退？拿着吧，朋友要是没时间你问问小忆去不去？她喜欢摄影，画展可能也会有兴趣。”付琴笑着说，“实在不行，你要愿意的话，我陪你去也可以。”

付一安手变僵硬：“那我先拿两张，问问她。”

付琴眸光略暗：“那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上晚自习吧。”

付一安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妈。”

付一安出办公室，陈鸣把他拦下。

“付一安，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刚才为什么跑？”

这是来哪出？

付一安脚步微顿：“没有，我妈有事找我。”

陈鸣盯着付一安手上的票，语气像是揣着答案问：“美术馆，两张票，你和谁去？？？”

付一安收了收手，把票塞口袋里，“你找我有事？”

陈鸣被缩手的动作刺得窝火，这票不给他是想给谁？

任忆还是王洛建？

陈鸣强压不爽，尽量好声好气地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解释，“我最近心情不好才没找你的，我不是有意躲你的。”

付一安声线平淡：“没生气，你也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还说你没生气？你明明就在生气！”陈鸣声音不自觉变大，“你生没生气我能不知道吗？你这死样子比生气还恼火！”

付一安眼神丝毫没有闪躲，“真没有。”

付一安越是平静，陈鸣心底越是慌，他几乎是应激地想起了那个闷热的下午。

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语气，表面毫不在乎，背地里比谁都决绝。

“我说了，不找你是我自个心情不好，没别的意思。我好了还能不找你吗？”陈鸣有点儿着急，“这才几天？你就交新朋友了？还一起打球，你在学校都不和我打球的，你以前身边明明只有我的……”

话说到一半，陈鸣止声，好像说错话了。

他没道理管这么宽，他自个朋友多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哪来的脸要求付一安。

付一安凝着陈鸣。

以前是他自个只想守着太阳，星星月亮朝他低头，他都不愿意看一眼。

现在，他愿意抬头，一切好意他都收下。

而那束流动的光愿意停留，他也乐意陪着，不过又两年。

“你找我打球，有空的话可以陪你打。”付一安说，“如果我妈没找我，我歇几分钟会陪你一块打的。”

陈鸣不相信：“真的？”

“嗯。”付一安应着。

陈鸣往前凑凑：“你真不生气？我最近没找你？”

付一安心平气和：“不生气，你不找我也能好好学习，说明你已经有能力自学了。你也不缺朋友陪你，不需要我也正常，我接受。”

陈鸣一巴掌甩付一安背上：“不许你这么说，我需要！我缺！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很重要。”

付一安听着这话，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他抬手看眼表：“要上晚自习了。”

陈鸣眼神往口袋瞟，问：“那你美术馆跟谁去？”

付一安摸摸口袋：“问问小忆去不去，她可能感兴趣。”

陈鸣一听炸了：“我就站你身边，你都不问我？！你脑子里装的是狗屎吗？”

“……”付一安脚步没停，“你不会感兴趣，很无聊。”

陈鸣拽着付一安：“不行！我就要去！无聊我也去！我陪你去！付一安，我陪你去！”

付一安甩甩手，还是挣不开，“干嘛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真不用。”

陈鸣又加了点力：“不委屈！我喜欢，我就乐意看画展！什么贝多芬肖邦我都知道的！”

“……”

“哦，不是，达芬奇！毕加索！梵高！我都知道的……”陈鸣反应过来，面色通红，“行不行？你别找别人，我陪你去。”

反常到脑子短路，这还是头回见。

付一安皱了皱眉，一副关心语气：“你最近为什么心情不好？有点奇怪……”

为什么心情不好？

有点奇怪？

陈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奇怪。

他慌乱松开手，磕磕绊绊留下一句“对不起”后，撒腿就跑。